第6章 桀桀桀桀桀 家父燕北王:本世子不吃牛肉!
陈伯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转身就要去找儿子。
“等一下。”
李长安突然叫住了他。
陈伯庸的脚步一顿,心臟又提到了嗓子眼。
“今天的事,”李长安慢条斯理地说,“如果有人问起来——”
“下官什么都不知道!”陈伯庸立刻接口,“下官今日一直在府中处理公务,从未出过门!登封楼发生了什么,下官一概不知!”
李长安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聪明人。
“去吧。”
陈伯庸如获大赦,转身就跑。
他跑到走廊尽头,看到儿子陈子鹤正被两个铁甲护卫按在墙角,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逆子!”陈伯庸上去就是一个耳光,“还不快跟我回去!”
陈子鹤捂著脸,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被父亲一把拽住,拖下了楼。
父子俩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脚步声越来越远。
登封楼重新安静下来。
李长安站在走廊里,低头看著瘫在椅子上的顾言。
顾言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双腿的剧痛让他快要晕过去,但身后的护卫一直掐著他的后颈,强迫他保持清醒。
他的脸上全是泪水、汗水和血丝的混合物,嘴唇乾裂发白,整个人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李长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顾言,”他的声音很轻,“你知道你今天错在哪里吗?”
顾言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涣散,说不出话。
“你不是错在惹了我,”李长安一字一句地说,“你是错在,惹了不该惹的人,还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他直起身,不再看顾言。
“来人。”
赵铁山上前一步:“属下在。”
“把顾公子『请』到王府做客,”李长安淡淡地说,“然后派人去扬州送个信——告诉顾家,想赎回他们的儿子,拿五百万两白银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如果觉得他儿子不值这个价……那就杀了,尸体送回扬州。”
赵铁山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是!”
周围的护卫们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才是他们燕北的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