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柳如烟 家父燕北王:本世子不吃牛肉!
五天后,扬州的消息还没到,京城的人先到了。
这一日清晨,李长安正在书房里处理军务——说是军务,其实是他在重新整编自己那三百亲卫。
他把前世的特种部队训练体系搬了过来,什么五公里负重越野、近身格斗、小队战术配合,把这些古代士兵折腾得欲仙欲死。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
短短五天,这三百人的精气神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看李长安的眼神,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狂热——世子说的那些东西,他们闻所未闻,但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要害,实用得令人髮指。
“世子,京城来人了。”
赵铁山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李长安放下手中的炭笔——他正在画一张弩机的改进图纸——抬起头:“什么人?”
“江家的人。来的是江家大公子,江怀远的嫡长子,江云鹤。”
李长安挑了挑眉。
江云鹤,江怀远的嫡长子,顾言的表哥。在原著的剧情里,这是一个典型的世家公子,才高八斗,目下无尘,是顾言在京城最重要的盟友之一。
“来了多少人?”
“明面上只有二十个护卫,但我们的探子回报,城外三十里处还有一支队伍,大约三百人,打著江家的旗號,驻扎在官道边上。”
李长安笑了:“三百人?他以为三百人能干什么?”
“大概是示威吧,”赵铁山也笑了,“告诉咱们江家不是好惹的。”
“让他们进来,”李长安重新拿起炭笔,“请江公子到前厅喝茶。等我画完这张图再去见他。”
“是。”
赵铁山转身要走,又被李长安叫住了。
“对了,顾言怎么样了?”
“还活著,腿上的伤在好转。就是天天在柴房里骂人,骂累了就哭,哭完了继续骂。”
“让他骂,”李长安头也不抬,“骂够了就不骂了。”
赵铁山咧嘴一笑,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李长安终於画完了那张弩机图纸,撑著拐杖慢悠悠地往前厅走去。
前厅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坐在客位上喝茶。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头戴玉冠,面如冠玉,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他坐姿端正,一举一动都透著世家子弟的优雅和从容。
这就是江云鹤。
江家的嫡长子,未来的江家家主,户部尚书江怀远的继承人。
他的身边站著一个中年文士,看起来像是幕僚一类的角色。
此人面容清瘦,目光锐利,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李长安拄著拐杖走进前厅,目光在江云鹤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坐到了主位上。
“江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云鹤放下茶杯,站起身,微微拱手:“李世子,久仰大名。”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礼数周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李长安注意到,江云鹤的目光在他那条断腿上停留了一瞬——很短的一瞬,但李长安捕捉到了。
那目光里有一丝轻蔑。
很淡,但確实存在。
“江公子请坐,”李长安指了指椅子,“不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江云鹤重新坐下,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听闻表弟顾言在幽州与世子发生了些误会,家父甚是担忧,特命我前来斡旋。希望世子能给江家一个薄面,將表弟交还,江家必有重谢。”
他的话说得很漂亮,姿態也放得很低。但李长安听出了弦外之音——给江家一个薄面,这是在提醒他江家的分量。
李长安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江公子,你表弟打断了我一条腿,”他放下茶杯,指了指自己的右腿,“现在还没好利索呢。你说这是『误会』?”
江云鹤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世子所言极是,表弟確实鲁莽了,”他站起身,深深一揖,“云鹤在此代表弟向世子赔罪。等表弟回去,家父定当严加管教,绝不再犯。”
他的姿態放得更低了,甚至可以说是谦卑。
但他身边那个中年文士的眼神却出卖了他——那眼神里满是倨傲和不屑,仿佛在说:一个边塞莽夫,也配让我们江家公子行礼?
李长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江公子的诚意,我看到了,”李长安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但你表弟的事,不是赔罪就能解决的。”
江云鹤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那世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信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李长安看著他的眼睛,“五百万两,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前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江云鹤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个中年文士的脸色更是变得铁青。
“李世子,”中年文士忍不住开口了,“五百万两是不是太多了些?顾家虽然是扬州首富,但五百万两也不是小数目。而且——”
“你谁啊?”李长安打断了他,语气隨意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中年文士的脸色涨红:“在下江家幕僚,姓——”
“没问你名字,”李长安摆了摆手,“我问的是,谁让你说话的?”
中年文士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