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拉人下水 家父燕北王:本世子不吃牛肉!
李长安点了点头,“我要让江家知道——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燕北,而是四个藩王。如果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最好乖乖配合。”
“万一他们不吃这一套呢?”
“那更好!”
李长安的笑容变得冷酷起来,“那我就把西凉王的信『不小心』泄露出去。”
“到时候朝廷以为四大藩王要联手造反,第一件事就是削藩。而削藩的第一刀,肯定砍在最强的那个身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燕北是最强的,所以朝廷不会第一个动我们。他们会先动西凉,或者南越,或者东海。而那些王爷为了自保,只能真的和我们联手。”
李雄霸看著儿子,眼中的神色越来越复杂。
这个局,从扣下顾言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顾言是饵,钓来江柔。
江柔是饵,钓来江家,江家是饵,钓来朝廷。
而朝廷的反应,又会钓来其他藩王。
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这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该有的手腕。
“长安,”李雄霸突然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长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爹,我是你儿子啊。”
李雄霸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也笑了。
“对,你是我儿子。”
他没有再追问。
有些事,不需要知道答案。
京城,户部尚书府。
江怀远坐在书房里,手里捏著两封信。
一封是父亲江镇山从江南寄来的,信上说柳家的事,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另一封是宫里的密信,说皇帝已经知道了幽州的事,龙顏震怒,但暂时还没有下旨的意思。
江怀远今年四十五岁,面容清瘦,目光锐利,頜下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
但他的手段,在朝中是出了名的狠辣。
此刻,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燕北的事,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辈之间的衝突,教训一下燕北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子就行了。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李长安扣下顾言,可以理解为报復。扣下江柔,可以理解为贪色。但给柳家发婚书、勒索一千万两,这就不是简单的报復或者贪色了。
这是有预谋的。
这个年轻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老爷,”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宫里来人了,说陛下召您进宫议事。”
江怀远收起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备轿。”
“是。”
江怀远走出书房,抬头看了看天色。
暮色四合,京城的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残红。
他的心中隱隱有一种不安——这场棋局,他可能不是执棋的人,而是棋子。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盘棋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