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江夫人 家父燕北王:本世子不吃牛肉!
“世子。”
“开门。”
护卫推开院门,李长安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点著两盏灯笼,昏黄的光映在青石板上,照出一片朦朧。正房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烛光,窗纸上映出一个女人的剪影,端坐在窗前,一动不动。
李长安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夫人,还没睡?”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江柔冷冷的声音。
“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夫人,”李长安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顺便跟夫人聊聊天。”
房间里,江柔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穿著一件素白色的寢衣,乌髮散披在肩上,没有梳妆,素麵朝天。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张精致得近乎完美的面容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能把人冻成冰。
她的修为確实被封了——李长安让沈道远找了一种特殊的药物,配合针灸,暂时封住了她的经脉。现在的江柔,空有第八境的底子,却使不出一丝真气,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別。
“聊天?”江柔冷笑一声,“李长安,你我不是可以聊天的人。”
“怎么就不是了?”李长安毫不客气地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夫人是我幽州的贵客,我这个做主人的来陪客人聊聊天,不是天经地义吗?”
“贵客?”江柔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北风,“软禁的贵客?”
李长安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换了个话题。
“夫人,今天顾言吃了什么?”
江柔的眼神微微一变。
她当然关心儿子。这些天,她每天都会问护卫顾言的情况——吃什么、喝什么、腿伤恢復得怎么样。护卫们倒也不瞒她,有问必答。
“红烧肉,青菜,一碗米饭。”江柔冷冷地说。
“对,”李长安点了点头,“伙食標准是每天一荤两素,管饱。顾公子吃得还不错,就是老嚷嚷著要见他娘。”
江柔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角。
“不过呢,”李长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隨意起来,“伙食標准是可以调整的。今天吃红烧肉,明天可能就只有咸菜馒头了。当然,也可以更好——比如加只鸡,加条鱼,加个汤什么的。”
江柔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李长安笑了,“是交易。”
他站起身,走到江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夫人,只要你今天满足了我,明天我就给顾言加餐——一只鸡,燉得烂烂的,连骨头都能嚼碎那种。”
江柔的脸“唰”地红了。
不是羞红,是怒红。
她猛地站起身,瞪著李长安,胸膛剧烈起伏。
“李长安,你无耻!”
“夫人这话都说了好几遍了,”李长安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换句新鲜的?”
江柔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想给李长安一个耳光。
但她的修为被封了,这一巴掌的速度和力道,在李长安眼里慢得像蜗牛。
他轻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夫人,別动了,”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笑意,“你的修为已经被封起来了,你怎么斗得过我呀?”
江柔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她挣了几下,纹丝不动。
她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这个男人——
他才第五境,放在以前,她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可现在,她的修为被封,在他面前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放开我。”她的声音沙哑。
李长安鬆开了手。
江柔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双手护在胸前,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猫。
李长安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忍。
但也只是一丝。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盘棋,每一步都不能心软。
“夫人,”他的声音放柔了一些,“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在幽州,我说了算。”
江柔咬著嘴唇,没有说话。
“顾言的腿在好转,”李长安继续说,“大夫说,再养两个月就能下地走路了。但这两个月里,他能吃得好、住得好,还是天天咸菜馒头、睡柴房,取决於你。”
江柔的身体微微颤抖。
“你好好想想,”李长安转身向门口走去,“明天早上,我会让人来问夫人的意思。”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对了,那只鸡是白斩鸡还是红烧鸡,夫人可以选。”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江柔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
没有哭声,只有压抑的呼吸。
烛光摇曳,映出她蜷缩在墙角的影子,孤零零的,像一朵被风雨打落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