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周景帝怀疑江家了 家父燕北王:本世子不吃牛肉!
毁了她丈夫的家,毁了她江家的声誉,毁了她的一切。
但她恨不起来。
每次看到他的脸,她的心就会跳得很快。
每次听到他的声音,她的耳朵就会发烫。
每次他叫她“媳妇儿”她的脸就会红得像火烧。
她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比自己小十八岁的男人动心。
“李长安,”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长安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我想要你。”
江柔的心跳得更快了。
“不是因为你姓江,不是因为你背后有江家,不是因为你是什么江南第一美人。”
李长安一字一句地说:“是因为你是你。一个敢为了儿子孤身入虎穴的女人,一个三十六岁还美得像二十岁的女人,一个被我算计了却还愿意相信我的女人。”
江柔的眼眶红了。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真的很討厌。”
“我知道。”
“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知道。”
“你应该离我远一点。”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
李长安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因为我不想走。”
江柔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
嫁给顾城南的那天,她没有哭。
生下顾言的那天,她没有哭。
顾城南说“拿不出五百万两”的那天,她也没有哭。
但现在,她哭了。
不是因为伤心,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她终於遇到了一个让她心动的人。
而这个人,是她最不该心动的人。
她伸出手,环住了李长安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嘴唇。
李长安没有动。他就那样站著,任由她吻著。
江柔的吻很轻,很轻,像春天的微风。但她的眼泪很咸,咸得发苦。
“李长安,”她的嘴唇贴著他的嘴唇,声音很轻,“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要伤害言儿。”
“我答应你。”
“不骗我?”
“不骗你。”
江柔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很快,很有力。
她突然觉得,也许——也许留下来,也不是那么坏。
京城,江怀远府邸。
深夜,江怀远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手里捏著一封信。
信是父亲江镇山从江南寄来的。信上只有几句话——
“怀远吾儿:今日之事,为父已知。陛下疑江家,此乃意料之中。切莫慌乱,静观其变。另:柔儿在幽州,为父已有安排,你不必掛心。”
江怀远把信放在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静观其变。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陛下今天没有叫他去御书房,这是一个信號。
一个危险的信號。
他在朝中二十年。
太清楚这个信號意味著什么了——皇帝不信任他了。
不是因为他的能力不行,不是因为他的忠心不够,是因为他的妹妹在幽州。
他的外甥在幽州,他的江家在江南。
而那个燕北世子,正用他妹妹的名字做文章。
他什么都没做错,但他已经输了。
“老爷,”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宫里来人了。”
江怀远睁开眼睛。
“什么事?”
“陛下口諭,让老爷明天早朝后留一下。”
江怀远的心沉了一下。
留一下。
不是叫去御书房,是早朝后留一下。这说明皇帝不想让別人知道他们之间的谈话。
“知道了。”
脚步声远去,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怀远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洒下一地银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