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牌掛在胸前，id朝外：搬砖小陈，殿军。

她拉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308和309的门都关著。她往楼梯口走，经过308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

颁奖典礼在一楼大厅。林苏从侧门进去的时候，场內已经坐了大半。

灯光调暗了，舞台上的大屏幕在循环播放本届pvp联赛的精彩集锦。

灼灼的冰环，夜不收的衝锋，凌渊的横扫千军，她的搬砖小陈扛著伤害顶在最前面。

屏幕上的id写著：搬砖小陈。战士。殿军。

她找到b区4排12座，靠走道。

坐下来的时候，她感觉到前后左右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左边座位的一个男生正在喝矿泉水，余光扫到她，瓶口停在嘴边，水差点洒出来。后排有人碰了碰同伴的手臂，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林苏没有转头。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舞台上。

两点整，主持人上台。

好像是一个小网红帅哥来主持，声音很洪亮。“欢迎各位来到《天下》年度pvp联赛颁奖典礼！”

五到十名领奖很快。

六个人排著队上去，领奖牌，领奖金牌，合影，下台。

然后是殿军。

“个人赛殿军——”主持人拖了个长音，“搬砖小陈！《天下》战力榜第三十二名，本届比赛最大的黑马！从小组赛一路过关斩將，半决赛与亚军夜不收打到同时倒地——搬砖小陈，请上台！”

林苏站起来。

她沿著走道往台上走，黑色薄毛衣，黑色长裤，头髮散在肩上。

舞台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她的眉骨和鼻樑上。她的表情不多，步伐不快不慢。

c区，凌烟阁的人坐在一起。

老刀正在喝矿泉水。他的目光原本是漫无目的地扫著舞台的，然后扫到了走道上的林苏。

瓶口停在嘴边。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变了形，发出一声细碎的塑料响。

阿飞坐在他旁边，正在低头看手机。

老刀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阿飞抬起头，顺著老刀的目光看过去。他的眼镜差点从鼻樑上滑下来，手忙脚乱地扶住，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清风坐得笔直，他的目光落在林苏身上，眉头从微微拧著变成完全展开，然后重新拧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停了。

软软歪著头，脸上的笑还掛著。但她的嘴角在林苏走上台的瞬间微微收了一点，幅度很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她挽著凌渊手臂的手不自觉鬆开了点。

凌渊的目光从林苏站起来的那一刻就落在了她身上。

从b区4排到舞台右侧台阶，大概二十步的距离。

他的目光跟了她二十步。没有转移，没有遮掩。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台上灯光很亮。林苏走上去，站到主持人旁边。主持人比她矮半个头，仰著脸把奖牌掛到她脖子上。

主持人的手在掛奖牌的时候微微抖了一下，因为他的目光在近距离对上林苏的脸之后，明显停顿了半秒。

他念出“殿军奖金三千元”的时候，声音有一个很细微的走调。

林苏接过奖金牌，冲台下微微点头。合影的时候她站在最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