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灵异校园文里的对灵异免疫的路人15 木头万人迷,但真路人【快穿】
“他家里有事,让他回去一趟。玄门那边最近不太平,好像是南边出了什么事,需要他回去处理。”沈眠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关係不大的事。“他说大概要半个月。让我自己小心。”
“你小心了吗。”
沈眠没有回答。
她走到路边的一棵梧桐树下面停住了,仰起头看著光禿禿的枝丫。
“我昨天半夜又去了一次钟楼。”
林苏靠在另一棵树上,看著她。
“顾深的怨念比以前强了。”沈眠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风听见。“我能感觉到它在往上涌。以前它是困在钟楼最底下的,像一潭死水。现在是活的,在往上爬,一点一点的。”
“温以寧?”
“应该是。”沈眠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朝上,接住了一滴从枝头落下来的雪水。“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一定不是好事。”
“你跟陆北亭说了吗。”
“说了,他说等他回来处理。”沈眠把手收回去,重新插回口袋里。“但他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半个月,够温以寧做很多事了。”
林苏看著她。
沈眠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羽绒服,帽子上有一圈灰色的毛,被风吹得贴在脸上。
那双很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恐惧,是一种林苏不太能確定的东西。
“你在害怕?”林苏说。
沈眠沉默了很长时间。
风从操场方向涌过来,带著化雪的冷意和塑胶跑道被冻住又化开后散出的橡胶味。
她帽子上的灰毛被吹得立起来,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动物。
“我怕顾深。”她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陆北亭跟我说过,怨念困得越久,纯度越高,但也越难控制。顾深困了將近九十年。九十年的怨念,已经不是普通怨灵的概念了。它是一团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恨。”
她把目光从梧桐树的枝丫上收回来,落在林苏脸上。
“我上次晕倒,不是在教室里突然晕的。”
林苏的手指在羽绒服口袋里动了一下。
“我去钟楼的时候,顾深让我看到了他是怎么死的。”
沈眠的声音很平,但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攥成了拳。
“他不是被枪毙的,是被活埋的。”
风忽然大了起来。梧桐树上的冰凌被吹得叮叮噹噹地响,有几根断掉,掉在积雪上,摔成几截亮晶晶的碎片。
“温其华告发了他之后,学校把他交给了当时的一个保安队。保安队的人半夜把他带到钟楼后面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坑,让他站在坑里,然后往里填土。填一层,踩实了,再填一层。”
沈眠的嘴唇在发抖,但她的声音没有抖。
“他死之前一直在念一首诗。我听不清,只听到最后一句。”
“什么。”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林苏的手指在口袋里停住了。
那是毛泽东的《卜算子·咏梅》。顾深死的时候是一九三七年,《卜算子·咏梅》写於一九六一年。他不可能知道这首诗。
除非他的怨念在九十年间一直在听地面上的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