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古代和亲文的路人26 木头万人迷,但真路人【快穿】
大萨满站在夕阳里,银白色的袍摆被晚风轻轻吹动。
他有一句话在心中酝酿已久,却一直未能寻得恰当的时机说出口,他启唇,刚要开口。
井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呀——”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去。
萧景桓站在井沿边上,一只手还握著轆轤的摇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水桶翻倒在井沿上,桶里的水泼了大半,把他的袍摆和靴面溅得湿透。
“手滑了。”他低头看著翻倒的水桶,垂著眼眸,有种小可怜的模样。
林苏站起来,从帐篷里拿了块干布走过去。
她把干布递给他,低头看了一眼他湿透的袖口和袍摆:“没伤著吧?”
“没有。”
萧景桓接过干布擦了擦手上的水,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头。
林苏看他確实没伤著,点了点头,转身走回石臼旁边重新蹲下来。
大萨满还站在原地,目光越过她,落在井边那个正在拧袍摆滴水的年轻男人身上,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瞬。
刚刚要说的话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明日酉时,”大萨满的平復心情,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废太子计较,“我在湖西岸的柳树下等你。那片芦苇你若不来,我便当你不需用芦根了。”
他说完略一頷首,转身沿著南坡往下走。
伯劳蹲在它肩上跟著离去,两个豆豆眼一脸不舍地看著林苏。
林苏捏著药杵,思考了下。
结论是芦根够了,最近没必要去采。
她抬起头,发现萧景桓正蹲在井边擦水桶,背对著她,衣服湿了许多,恰好勾勒出腰线,他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你衣裳湿了,换了去。”林苏冲他喊了一声。
萧景桓应了一声,放下水桶站起来,往帐篷里走。
他走过老榆树时,树影投射在他面庞之上,將那双浅褐色眼眸隱匿於阴影之中。
第二天。
灰背伯劳蹲在帐篷门口的树枝上,叫得比平时响了两倍。
林苏被吵醒。
她掀开毯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乌云已经起了,正坐在灶台边喝奶茶,脸上带著一种看足了戏的表情。
“你那帮工今天穿了件新衣裳。”乌云用筷子敲了敲碗沿,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林苏顺著她的目光往帐篷外面看了一眼。
萧景桓正站在井边打水。他没有穿那件穿了好些天的灰色粗布袍子,换了一件她从未见过的衣裳:
青衫广袖,腰间束著墨色锦带,乌髮垂落肩头。袖口收窄,露出一截手腕,在日光映射下白到发光。
他弯腰把水桶从井里提上来的时候,整件袍子的线条齐齐往下坠,腰侧的布料贴著他的腰线轻轻浮动。
乌云嘶了一声。
“这小子腰挺细啊。”
林苏端起茶喝了一口,没说话。
萧景桓提著水桶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他的头髮用一根同色髮带束在脑后,额前碎发被井水打湿了一点,贴在眉角。
“林姑娘,”他把水桶放下,“家里夏枯草不够了,今日要去南坡采夏枯草吗?”
夏枯草確实快用完了。
“……去。”林苏放下碗,“你跟我一起。”
找个帮工解放她的劳动力。
萧景恆浅眉轻笑:“好。”
林苏站起来背上药篓,走出帐篷,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他腰间那根收得紧紧的锦带上扫过去,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继续往前走。
好像是挺细的?
身后帐篷里,乌云嘖嘖两声,对著灶台上那只歪歪扭扭的猫脸灯笼摇了摇头。
“萨满教的鸟叫了一早上,”她自言自语,抿了口奶茶,“可惜啊,比不过后来者又爭又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