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金蟾来访 我,大乘妖君,竟被迫当河神!
虾兵拖著弯折的螯足,长须蔫耷耷垂在两旁,刚才那股囂张气焰半点不剩。
蟹將捂著崩断的半截钳子,八只腿都在打颤,心有余悸地望了一眼那座妖气沉沉的洞府,声音都发虚:
“还愣著干什么,跑啊!再不走,命都没了!”
两人不敢多停留片刻,一瘸一拐、跌跌撞撞地顺著水流逃窜,一路连水花都不敢搅大,灰溜溜逃回了清河。
休养了几日,虾兵的断足勉强接好,走起路依旧一顛一跛,蟹將那截断钳也裹上了厚厚的水草,看上去越发滑稽。
这次金蟾大王亲自吩咐,让二人带上厚礼再去一趟白水河。
几尾百年灵鱼,几斛圆润河珠,还有几株清河底生长的清水草,都是水族拿得出手的体面东西。
二妖这次学乖了。
不敢横行,不敢喧譁,连靠近洞府都轻手轻脚,生怕再触动那层要命的妖气壁垒。
虾兵把嗓子压得极低,细若蚊蚋:
“河神老爷,我等是清河金蟾大王座下,前日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神威,特来赔罪……”
蟹將也连忙跟著拱手,把贺礼轻轻搁在青石上: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我家大王诚心诚意,只想与前辈见上一面,交个朋友,別无歹意。”
洞府之內,一片沉寂。
那层雄浑妖气静静悬在洞口,纹丝不动。
两人就这么恭恭敬敬站著,一动不敢动。
一站,便是一个多时辰。
腿麻了,不敢动。
腰酸了,不敢挪。
想再喊一声,又怕震伤自己。
等到日头偏西,洞府依旧没有半点回应。
蟹將终於嘆了口气,对著洞府深深一揖,苦著脸拉过虾兵:
“走吧,河神老爷是真不想见咱们。”
“再耗下去,也是自討苦吃。”
两妖把贺礼堆放在门口,一步三嘆,悻悻离去。
回到清河,二人低著头,把前后经过一五一十稟报给金蟾大王,只等挨训。
谁料那金蟾大王听完,非但不恼,反而摸著圆滚滚的肚子哈哈大笑:
“罢了,是你二人办事毛躁,惹得白水河神不快,也怪不得人家不见。”
这金蟾大王本是清河修炼数百年的蟾精。
他听闻白水河出了一位狠角色。
早就起了结交之意,只是此前碍於河神与连云宗的关係不明,不好轻举妄动。
前些日子,陆离和剑阁在白水河上做过一场,场面不小,惊动了不少四邻的妖怪。
妖怪们不知是剑阁动的手,还以为是白水河神和连云宗闹掰了。
金蟾大王本著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想著先与白水河神勾兑一番,这才派出虾兵蟹將去请。
孰料这两个傢伙在清河横行惯了。
到了陆离这儿,反倒是接连碰壁。
金蟾大王当即决定。
他得亲自走一趟。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金蟾便独自一人,慢悠悠晃到了青阳城外的河神庙。
他修为已至元婴,早已能够化形。
只不过他化为人形,却改不了本相特徵,身材矮胖,皮肤泛著淡淡的青灰,嘴巴宽大,微微外突,一双眼睛圆鼓鼓的,活脱脱一只直立行走的大蛤蟆,好在身上披了一件土黄大褂,颇有些富贵气。
此时河神庙的香客已渐渐多了起来,提著香篮、捧著果品,络绎不绝。
可一见到金蟾这副尊容,一个个都下意识后退,面露嫌弃,远远绕开,眼神里写满了“哪里来的丑妖怪”。
金蟾浑不在意,乐呵呵地挤过人群。
径直走进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