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月下立威 混沌古戒
李氏眼眶红了:“那怎么办?”
李慕寒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笑:“娘,你刚才看见我打架了没?我一个人打七八个,都没受伤。”
李氏愣了愣。
“我今非昔比了。”李慕寒说,“那个老先生教了我本事,我会越来越强。刘家再厉害,也只是凡人。我不怕他们。”
他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从未有过的底气。
李氏看著他,突然觉得儿子变了。眼神不一样了,说话也不一样了,像换了个人。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那你……小心。”
李慕寒点点头,把她扶躺下,盖好被子。
回到自己屋,插上门,他立刻进入戒子空间。
灰雾翻涌,姜老站在那儿,脸上看不出表情。
“做的不错。”姜老说。
李慕寒喘了口气:“姜老,我打了刘府的人,他们明天肯定会带更多人来。我该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李慕寒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我想让他们不敢再来。”
姜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怎么个不敢法?”
“杀一儆百?”李慕寒试探著问。
“杀人?”姜老摇头,“你才炼气一层,杀了人,官府追查,你娘怎么办?这村子怎么办?你护得住?”
李慕寒一凛。
“那……那我该怎么办?”
姜老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光芒。
“刘家之所以横行,是因为背后有个靠山。那靠山,才是你应该忌惮的。”
李慕寒愣住:“靠山?”
“刘家老爷年轻时,曾救过一个散修。那散修欠他一个人情,留了一道符籙给他,说是危急时刻可保一命。此事外人不知,但老夫当年游歷时,曾听人提过。”
李慕寒心往下沉:“那散修……是什么境界?”
“筑基期。”姜老看著他,“比你高两个大境界。他一道符籙,可以轻易抹杀现在的你。”
李慕寒手心又冒汗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姜老话锋一转,“那散修欠的人情,只是保刘家老爷一命,不是给刘家当打手。只要你不伤他性命,那符籙便不会激发。”
李慕寒脑子飞快转著:“所以……我只要让刘老爷知道,我有本事让他吃大亏,但又留著他命,他就拿我没办法?”
姜老点头:“聪明。”
李慕寒鬆了口气,又想起什么:“可那刘福回去一说,刘老爷明天肯定会带人来,人多了我怕护不住娘。”
“那就今晚去。”
李慕寒一怔:“今晚?”
“刘福跑回镇上,连夜稟报,刘老爷要召集人手,最快也要明天。你现在去,打他个措手不及。”姜老从雾气中招出一物,是那把短剑,“带上寒霜,虽然你催动不了,但剑本身锋利,嚇唬凡人足够。”
李慕寒接过剑,剑鞘冰凉,沉甸甸的。
“记住,”姜老说,“只威慑,不杀人。让他怕你,但又不至於动用保命符籙。”
李慕寒深吸一口气,把剑別在腰后,推门出去。
月亮已经升到中天,村庄静悄悄的,偶尔几声狗叫。
他沿著山路往镇上走,脚步飞快。夜风颳过耳畔,凉颼颼的,但胸口却热得发烫。
半个时辰后,白石镇的轮廓出现在月光下。
青灰色的城墙不高,门洞开著——这种小镇,夜里也不关城门。李慕寒闪身进去,按照记忆找到刘府的位置。
刘府在镇子正中央,占地几十亩,高墙大院,门口掛著两盏大红灯笼。
李慕寒绕到后墙,墙有三丈高,青砖砌的,滑不留手。
他试著往上爬,刚扒住墙头,手腕上的混沌戒突然一热,一股热流涌入四肢,身子突然轻了。他轻轻一翻,竟然直接跃过墙头,稳稳落在院內。
院內静悄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李慕寒贴著墙根走,绕过假山池塘,摸到正院的窗户下。
屋里亮著灯,有人说话。
一个粗嗓门的在骂:“……那小子邪门得很,一抬手就把老张胳膊拧断了!我们七八个人,愣是没近身!”
另一个声音苍老些,透著疲惫:“知道了,下去吧,明天多带点人,带上傢伙。”
李慕寒凑到窗缝往里看。
屋里坐著个老头,六十来岁,穿著绸缎袍子,脸色蜡黄,正捂著嘴咳嗽。旁边站著个妇人,端著药碗,满脸愁容。
这就是刘老爷?
看起来病得不轻,难怪急著找药。
李慕寒正想著,突然脚下踩到一片枯叶,咔嚓一声轻响。
“谁?!”
那老头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李慕寒心一横,推门进去。
“是你?!”刘福也在屋里,看见他,脸色大变,扯著嗓子喊,“来人!快来人!”
李慕寒没动,就站在门口。
几个家丁衝进来,看见是他,举著棍子不敢上前——下午的阴影还在。
李慕寒也不看他们,只盯著刘老爷。
“你就是刘家老爷?”
刘老爷咳了两声,摆摆手,让家丁退下,眯著眼打量他。
“你就是那个有神药的小子?”
“是我。”
“好胆色。”刘老爷突然笑了,笑容里带著说不清的东西,“一个人闯进我刘府,想干什么?”
李慕寒把腰后的短剑抽出来,往桌上一放。
剑身出鞘半寸,雪亮的寒光映得屋里灯火一暗。
“我来跟刘老爷谈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