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新家 混沌古戒
“嗯。你也是。”
陆青云点点头。他看了看李慕寒身后五个人——周元、孙虎、沈月、苏念、厉寒——每个人的修为都比五年前高了。他把目光收回来。“走。上山。”
六个人跟著他往上走。石阶很长,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山顶。天剑宗的建筑比青羽门更气派,宫殿是白色的,用汉白玉砌的,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广场是白色的,青石铺地,光可鑑人。演武场是白色的,比青羽门的大一倍。
陆青云把他们带到一座偏殿前。殿不大,但乾净,里面有六间屋子,一个院子,院子里有口井,井水清冽。“你们住这儿。我师父安排的。”
李慕寒愣了一下。“剑长老?”
“嗯。他知道你们要来。”陆青云推开一间屋子的门,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蒲团,窗户上糊著新纸,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青羽门的事,我们听说了。陆沉该死。你杀得好。”
李慕寒看著他。陆青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天狼宗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在天剑宗,他们不敢来。天剑宗比天狼宗大。他们来了,就打。”他说完,转身走了。
六个人站在院子里,谁也不说话。周元先开口了。“天剑宗……真大。”
孙虎把刀从背上取下来,靠在墙上。“比青羽门大。”
沈月把鞭子从手腕上解下来,缠好,收进储物袋里。苏念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找到一块空地,蹲下来看土质。“这块地能种灵草。土质不错。”
厉寒站在院子中央,看著远处的山。山在云海里若隱若现,像浮在海上。他把寒月剑拔出来,擦了一遍,收回去。
李慕寒推开自己那间屋子的门,走进去。床是木头的,铺著白色的褥子,软软的。桌子是木头的,放著一个茶壶和几个杯子,茶壶里还有半壶凉茶。蒲团是草编的,新的,还带著草香。他坐下来,把绝杀剑从丹田里唤出来,放在膝盖上。黑色的剑在阳光下泛著暗光,安安静静的。
“阿九。”他在心里喊。
“嗯。”
“天剑宗安全吗?”
“安全。天剑宗有三位元婴老祖。而且有个元婴中期太上长老”,天狼宗也有三位。但是他们不敢来。
李慕寒把绝杀剑收回去。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院子里的枣树开花了,小小的黄花,密密麻麻的,蜜蜂在花间嗡嗡地飞。周元蹲在井边打水,孙虎在旁边帮他摇軲轆。沈月在院子里练鞭,鞭梢在空中甩出啪啪的脆响。苏念在药圃里翻土,厉寒站在院子中央,看著远处的云海。
他笑了笑,把窗户关上,在蒲团上坐下来。丹田里的真元滴缓缓旋转,五颗星星悬在上面。他把神识探进混沌戒里,戒子空间又大了,方圆五百丈,灰雾退到更远的地方去了。空地上堆满了东西——妖兽的尸体、灵药、丹药、灵石、法器、符籙,满满当当的。他把那些东西分门別类整理好,妖兽的皮、骨、血、肉分开装,灵药按年份和药性分类,丹药按品阶和功效摆放,灵石按品级堆放。
整理完之后,他从戒子里取出一块石板,削平,用银月剑刻了几个字——“青羽门六弟子居所”。他拿著石板走到院子门口,立在门框旁边。退后一步,看了看,又刻了一行小字——“天剑宗借住。待归。”
周元从井边跑过来,看著那块石板。“兄弟,你刻这个干什么?”
“提醒自己。”李慕寒把银月剑收回去,“这里是借住。不是家。”
周元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的家呢?”
“青羽门。”李慕寒转身往屋里走,“等拿回来了,就是家。”
五个人站在院子里,看著那块石板。阳光照在上面,把“青羽门”三个字照得发亮。远处的钟声响了,噹噹当,召唤弟子们去听讲。天剑宗的钟声比青羽门的清脆,像玉碎,像冰裂。
李慕寒在蒲团上坐下来,把青霜剑从丹田里唤出来。蓝色的剑悬在身侧,剑身上的光晕像水,在阳光下泛著幽蓝。他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剑里残留的大长老的气息——淡淡的,像远山的雾。
“师父。”他说,“我会把青羽门拿回来的。”
剑身震了一下,像在回应他。他把剑收回去,闭上眼睛。丹田里的真元滴缓缓旋转,五颗星星悬在上面。窗外枣花的香味飘进来,混著井水的清冽,混著泥土的潮湿。远处瀑布声轰隆隆的,但不是青羽门那个瀑布,是天剑宗的瀑布,更远,更沉,像远方的雷声。
他听著那个声音,慢慢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