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魔族 混沌古戒
李慕寒站在门口,看著她们。娘拉著殷沙丽的手,殷沙丽坐在床上,娘坐在她旁边。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头髮染成金色。他笑了笑,转身走出屋子。五个人在紫霄殿前面等他。周元手里又端了一碗粥,粥还冒著热气。他把粥递过来。
“兄弟,她到底是什么人?”
李慕寒接过来,喝了一口。粥是热的,红枣粥,甜味在嘴里化开。他把粥喝完,把碗还给周元。“魔族。她父亲是魔族的长老。”
五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周元的碗差点掉地上,孙虎的刀差点掉地上,沈月的鞭子从手腕上滑下来了,苏念的竹篓从肩上滑下来了,厉寒的手从剑柄上滑下来了。李慕寒看著他们。“但她不是坏人。她跑出来三年了,没害过人,连妖兽都没杀过。”
五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周元先开口了。“兄弟,你说不是坏人,就不是坏人。”孙虎把刀扛回肩上。“对。你说不是坏人,就不是坏人。”沈月把鞭子缠回手腕上,点了点头。苏念把竹篓背好,也点了点头。
李慕寒看著他们,笑了笑。“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五个人转身走了。周元走了几步,又回来。“兄弟,她真是魔族?”“嗯。”“她眼睛真好看。”“嗯。”“她喜欢你。”“嗯。”周元嘿嘿笑,跑走了。
李慕寒站在平台上,看著远处的山。山还是那座山,雾还是那团雾,瀑布声还是那个声音。他把素儿从混沌戒里唤出来,缠在手腕上。
“主人,她喜欢你。”素儿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我知道。”
“你也喜欢她。”
李慕寒没说话。他看著远处的山,山在云海里若隱若现。他把素儿收进混沌戒里,转身往紫霄殿里走。殿里点著灯,灯光昏黄,照在大长老的牌位上。他在牌位前面站了一会儿,把青霜剑从丹田里唤出来,插在牌位旁边。
“师父,我遇到一个人。魔族的。我喜欢她。”
剑身震了一下,像心跳。他把剑留在那里,转身走出大殿。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平台上,白花花的。远处的瀑布声轰隆隆的,像山在打呼嚕。他听著那个声音,慢慢走回屋子。走到娘的屋子前面,推开门。娘和殷沙丽还在说话,两个人坐在床上,手拉著手,像母女。
“慕寒,你来得正好。沙丽说她要在山上住一段时间。我让她住我隔壁那间屋子。”娘站起来,拉著殷沙丽往外走。李慕寒跟在后面。三个人走到隔壁屋子,推开门。屋子不大,但乾净,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蒲团、一个衣柜。窗户上糊著新纸,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落在地上。窗台上放著一盆花,是苏念种的,开著小黄花,香香的。
“沙丽,你住这儿。有什么事就喊我。”娘把被子铺好,拍了拍枕头。“谢谢娘。”殷沙丽在床边坐下来,看著李慕寒。李慕寒也看著她。
“早点睡。”他说。
“你也早点睡。”
他转身走出屋子,把门带上。站在门口,听见里面娘和殷沙丽在说话。娘的声音低低的,殷沙丽的声音也低低的,像两只鸟在夜里唱歌。他笑了笑,走回自己的屋子。在蒲团上坐下来,把绝杀剑从丹田里唤出来,放在膝盖上。剑身上的暗纹在月光下缓缓流动。他把素儿从混沌戒里唤出来,缠在手腕上。
“主人,她真的喜欢你。”素儿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我知道。”
“你也真的喜欢她。”
李慕寒没说话。他把素儿收进混沌戒里,把绝杀剑收回去,闭上眼睛。丹田里的金丹缓缓旋转,五颗星星悬在上面。他想起殷沙丽的眼睛,紫色的,像葡萄,像傍晚天边的云。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我喜欢你,不想骗你。”他笑了笑,继续运转真元。金丹在丹田里缓缓旋转,金光在经脉里奔涌。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从这道窗缝移到那道窗缝。远处的瀑布声轰隆隆的,像山在打呼嚕。他听著那个声音,慢慢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