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蛇哥 港综:我的产业有点不正经
串爆嗤笑一声,把报纸一抖:“切。”
他看著陈俊辉长大的,这小子胆子有多大,他比谁都清楚。
真干出这种事,报纸头条早炸了,他还能在这儿慢悠悠喝普洱?
“你要真敢豁出去干这一票,我这条老命,陪你一起横著走。”
“说人话——钱,哪儿来的?”
陈俊辉往椅子上一瘫,嘆了口气。
“做生意唄。”
“《港岛男士》听过没?我主理的。”
见串爆仍是一脸懵,陈俊辉一拍脑门。
也是,串爆又不是龙根,对成人杂誌那套,压根不沾边。
“现在全港最火的色情刊物,连港督书房里都摆著一本。”
串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一本破杂誌,真能捞八十万?”
陈俊辉翻了个白眼。
“何止八十万?这周《港岛男士》狂销八十二万册,净赚八百六十万。”
“號码帮的报摊杰、邓伯手下的阿明——哪个不晓得?现在全靠我发粮吃饭。”
陈俊辉一掀衣摆站起身,拽著串爆就往別墅门口走。
他抬手一指那辆鋥亮的全新奔驰,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压不住的锋芒:“瞧见没?送你的。”
串爆盯著那台乌黑髮亮的车身,又侧头看了看身旁挺直如松的陈俊辉,眼眶倏地一热,视线竟有些发虚。
陈俊辉立马举起双手,咧嘴笑:“大佬,您可悠著点,別当场飆泪。”
“我裤襠里揣著傢伙呢!要哭,找慧姐哭去!”
话音一落,串爆刚涌上喉头的那股酸涩,瞬间被戳破了气球似的,散得乾乾净净。
他一把戳向陈俊辉胸口,咬牙切齿:“你个衰仔!就不能让你老大我风光一回?”
“走,上车!”
他劈手夺过钥匙,拽著陈俊辉就往驾驶座钻。
没叫阿山,自己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衝出別墅区。
副驾上的陈俊辉望著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心头一动——他早猜到要去哪儿。
十几分钟,黑色奔驰稳稳停在观塘蓝田公墓入口。
两人一路沉默,穿过青石小径,停在两座素净的墓碑前。
陈俊辉一眼认出:那是他从未谋面的老豆老母。
他蹲下身,抽出纸巾仔细擦拭碑面浮尘;串爆则垂著眼,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地下人。
“阿俊,你儿子出息了。”
“不光挣著钱,还是靠本事、靠脑子挣的钱。”
“等我哪天蹬腿闭眼,总算能下去跟你俩交差。”
“我知道,你活著时最恨社团这条路——可若不踩进这滩浑水,辉仔拿什么替你们討回血债?”
……
后面的话越说越哑,最后只剩唇瓣微动,连近在咫尺的陈俊辉都听不清了。
他凝视著照片里那两张陌生却端肃的脸,在心里轻轻摇头。
对这对素未谋面的生身父母,他谈不上掛念;
对屠尽他们的新记,也激不起多少恨意。
江湖討命,本就是今日你埋我、明日我葬你。
只是他们倒得太早——早到连儿子最后一面都没见过。
可如今占了这具身子的人是他,那这笔帐,他就认了。
新记……
背后是倪家吧?
迟早有一日,他要把倪家上下,连根拔起。
扫完墓,两人默默返程。
午饭是地道的叉烧饭,酱香浓、米饭硬,吃得陈俊辉胃里踏实。
饭毕,他便打道回棘园——深水埗。
茶餐厅里,肥鸡刚把钱塞进官仔森手里,转身就被一声慢悠悠的招呼拦住:
“肥鸡?”
他一愣,循声望去——老头坐在藤椅里,菸斗叼在嘴角,火星明明灭灭。
若是陈俊辉在此,定然认得出:这是和连胜元老龙根,与串爆平辈论交。
官仔森边点钞票边介绍:“这位是咱们大佬龙根叔,跟你们顶头大哥一个辈分。”
肥鸡心知躲不过,赶紧躬身:“龙根叔好!”
“辉哥就挣了点零花,勉强餬口罢了。”
龙根只扯了扯嘴角,摆摆手,放他走了。
待肥鸡脚步声远去,老头猛地一掌拍在红木桌上,震得菸灰簌簌跳:“和连胜谁不知道太子辉这趟发了横財?听说连串爆那辆百万奔驰,都是他掏钱买的!”
“看来,该给邓肥打个电话了——这盘帐,得重新算清楚!”
肥鸡一踏进棘园茶餐厅,就把这事竹筒倒豆子全抖给了陈俊辉。
陈俊辉听完,眉心一拧——坏了。
这单生意太亮眼,早被人盯穿了骨头。
但他绝不会拱手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