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接著莲姐挨个发薪 港综:我的产业有点不正经
等肥鸡和阿莲一走,陈俊辉抬手招了辆的士,直奔邓伯住处。
邓伯和串爆一样,孤家寡人一个,没老婆没拖油瓶。
门一开,邓伯穿著旧睡袍站在门口,眉头皱得能夹蚊子。
“阿辉啊,有事不能等我吃完早饭再说?”
“老人家觉重,这会儿胃还空著,骨头缝里都泛酸呢。”
陈俊辉晃了晃手里的保温袋,一股热粥香混著叉烧甜咸味就飘了进去。
“早料到您还没动筷,顺路买了份菜粥配叉烧,热乎著呢。”
早餐摆上桌,陈俊辉叼著烟靠在边儿上,不催也不劝。
邓伯则慢条斯理地一小勺一小勺往嘴里送,细嚼慢咽,像在品茶。
半个多小时过去,碗才见底。
陈俊辉忍不住嘆气:“邓伯,您这胃口,真不如串爆叔利索。”
“人家十分钟干完一碗麵,您这一顿饭,快赶上唱完半出粤剧了。”
邓伯眼皮一抬,筷子往桌上一搁:“哎哟——你拿我跟串爆比?”
“人家当年是刀口舔血的双花红棍,专管砍人;我呢?白纸扇,动的是脑子,不是膀子。”
“少绕弯子,是不是捅娄子了?不然你哪天起这么早来敲我门?”
陈俊辉摇摇头,又点点头:“真不算大事,就是来跟您报个帐——昨夜马栏的流水。”
“十六万三千八,照老规矩,两成归社团,该交三万二千七百六。”
“以前从没交过,也不知该塞进谁的口袋。”
邓伯刚还懒洋洋听著,只当又是个小场子的小钱,港岛顶大的马栏一夜撑死十万,十六万?吹牛皮都不带打草稿。
可等数字落定,他脸上的倦意一下褪得乾乾净净,眼神也陡然锐利起来。
“辉仔,你老实讲——是不是开了黑档?”
“绑人勒索、强收保护费那种?”
若非如此,他实在想不出,一个马栏怎么一夜吞下十六万。
陈俊辉翻了个白眼,把保温袋拎高点:“邓伯,您当我是什么人?湿活沾都不沾。”
“我把马栏全盘改成收费电话铺子了,姑娘不用陪酒、不接客、不洗澡,光靠拨號就赚翻了。”
听完原委,邓伯长长吁口气,笑著摇头:
“江湖代代出奇才,这话真没说错。”
“这种生意经,全港上下,也就你太子辉敢想、敢改、敢落地。”
“我早断定,你是和连胜往后十年最扛得起旗的人。”
“等黑心蛇退下来,话事人的位子,我第一个推你。”
陈俊辉赶紧举起双手:“邓伯,咱可说好了——”
“替社团捞钱,我卯足劲干;坐馆这位置,您饶了我吧。”
邓伯盯著他直嘆气,恨不能把他脑袋掰开看看里头装的是不是豆腐。
旁人抢坐馆拼得头破血流,他倒好,递到手边都嫌烫。
“钱先不急交,每周交给这届揸数的冷佬就行。”
揸数——管全社团银钱进出的老资格,向来只挑公道、沉得住气的人担。
陈俊辉点点头,冷佬的名號他早有耳闻。
正要转身,他忽然一拍脑门,像想起什么要紧事:
“对了邓伯,还有桩小事得劳您动动嘴。”
“昨晚人手不够,我从积存街几家马栏借了几十个姑娘。”
“收费电话这行当,乾净、轻鬆、来钱快,不少姑娘听说后都想跳槽过来搵食。”
“我那边正缺人,没拦著,估摸著积存街那些老板今早骂我骂得牙根痒。”
邓伯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这才是你天没亮就堵我门的真正由头吧?”
“放心,你为社团做事,又按时缴款,社团就认你这个人。”
“我这就给朋友打电话,让他派个人过来。”
半小时不到,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年轻人踏进邓伯家门。
陈俊辉扫他一眼,眉心就拧了起来——那股子藏不住的差馆味道,像刚从报案室走出来似的。
“邓先生您好,我是港岛警队东九龙分局重案组陈帮办。”
“我们吴科长交代了,这周我听您调遣。”
陈俊辉怔住,邓伯却咧嘴一笑,眼里闪著恶作剧得逞的光:
“辉仔,瞧你这表情,真像第一次听说社团和差人还能坐一块吃饭。”
“实话告诉你,合作才是常態,打架反倒是下下策。”
“和连胜十几万人,就是十几万双眼睛、十几万只耳朵。没咱们帮忙盯梢查线,重案组破案能有今天这效率?”
“尤其东九龙,旺角、油麻地、尖沙咀——全是灯红酒绿、是非最多的地方。”
“一出大案,重案组第一个电话准打到我这儿,要线索、要人、要眼线。”
“我和吴科长,喝茶下棋二十年的老交情了。”
陈俊辉默了默,终於点头,算是摸清了港岛这滩水的深浅。
邓伯转头看向陈帮办,语气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