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目光如刃 港综:我的产业有点不正经
陈俊辉无声嘆气,朝耀文抬抬下巴:“拿吧。”
就在耀文刚起身,手快触到钱边时——
篤、篤、篤。
房门被敲响。
“客人,要热水吗?”
耀文与吉米瞬间僵住,血色褪尽。
陈俊辉却垂眸一笑,静如深潭。
门开处,昨夜那人立在门外,手里提著一只鋥亮铜壶,身上套著招待所灰蓝工装。
他毫不迟疑迈步进门,隨手將水壶搁在桌角。
耀文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你怎么进来的?”
“外头几千號人,枪都上了膛——你硬闯,早被打成筛子了!”
那人扯了扯袖口,语气平淡:
“硬闯?当然送命。”
“可我要是穿著这身衣服,混在端茶倒水的人堆里呢?”
“那些兵,今早才到,连谁是厨子、谁是清洁工都分不清。”
陈俊辉抬手点了点床上那叠钱,笑意微深:
“刚才那局赌,我贏了——我赌你必来。”
“这些,算见面礼。”
那人伸手抄起钱,动作乾脆利落。
陈俊辉示意他坐下,隨口问道:
“既已是我的司机,有些事,咱们该敞开了聊。”
“凭你这身本事,该是哪支王牌部队里养出来的尖刀,怎会孤身流落到深市?”
对方略一停顿,嘆了口气:
“你既是我老板,我也就不瞒著。”
“听说过东北军区的『定海神针团』吗?——我,就是从那儿退下来的。”
话音落地,陈俊辉三人面色骤变。
当年朝鲜战场上,鹰国两个整编师轮番猛攻,炮火犁地三尺,伤亡近五千人,却始终啃不下一个团扼守的山头。
战后,“定海神针团”之名震动全军,是东北军区最硬的一块骨头。
那人顿了顿,继续道:
“鹰酱打越南那会儿,越南人把野战医院建在咱们境內,上级指派各大军区的尖刀部队轮番驻守,日夜盯防,確保医院万无一失。我们连也奉命开拔过去,在山坳口扎营布防。”
“有天深夜,一支上百人的美军空降小队摸黑空投下来,直扑医院外围,跟我们撞了个正著,当场就打成了白热化。”
“我们副连长中弹牺牲,我们也反手擒下几十个鹰酱兵。”
“副连长是跟我一起入伍的老乡,我红了眼,端起枪把那些俘虏全点了,只剩那个带队的少尉——要不是连长死死拽住我胳膊,他早躺那儿了。”
“这事有多烫手,你们心里都有数:枪决战俘,还是美军战俘,按条令,军事法庭的子弹早就该上膛了。”
“幸亏连长在军区里有人脉,硬是把我摘了出来,让我脱下军装走人,还托关係把我塞进了深市白天鹅宾馆,月薪几百块,比当兵时翻了三四倍。”
“本来日子过得挺顺,可上个月我儿子突发重病,急需一种特效药——那药金贵得很,普通医院压根没有,只在专供外宾的友谊商店卖,还得用港纸、美元这些硬通货才行。”
“对岸现在搞全民医保,但再好的政策也架不住有些救命药『只进不出』,医院药房空著,货架却摆在友谊商店里,拿外匯才换得到。”
“为了救儿子,我只能鋌而走险动歪念头。那天我在酒楼听见几个老板閒聊,说你耀文身家厚实、出手阔绰,我就悄悄把你盯上了。”
耀文听完,二话不说,朝刘安民竖起大拇指。
“真汉子!这兄弟,我耀文认死了!”
“往后有事招呼一声,我耀文要是眨一下眼,就不配叫响噹噹的名字。”
吉米也一脸钦佩,连连点头。
刘安民说完,目光转向陈俊辉。
“我的事讲完了,轮到你们了。”
“寻常生意人,谁会腰里別把西瓜刀满街晃?”
陈俊辉起身,大大方方伸出手。
“我叫陈俊辉,江湖上喊我太子辉,和连胜的人。”
“不过你放心,我走的是正道生意——逼良为娼、贩毒放贷、设赌局坑人这些烂事,我碰都不碰。”
“这位是耀文,我手下头马,当年单刀劈过油麻地整条街,如今掌管亚星服装,是实打实的总经理。”
“这位是吉米,在我身边歷练。”
那人也站起身,稳稳握上陈俊辉的手。
“我叫刘安民,朋友都叫我大民。”
两只手一握紧,刘安民就算正式进了陈俊辉这个圈子。
陈俊辉接著问起他家里的情况。
“大民,既然跟了我,以后少不了要去港岛发展。”
“你家里几口人?我帮你安排偷渡,一家子齐齐整整过去。”
和连胜现任坐馆黑心蛇,乾的就是这门活儿——帮人偷渡,对他来说不过是打个电话的事。
刘安民没推辞。
“我家五口人,我和老婆,还有两子一女。”
“不过老大,能不能先帮我问问港岛的医院?我想知道,我儿子这病,那边能不能治得好?”
陈俊辉点点头,仔细问清孩子病情,抄起桌边电话,拨通了串爆的號码。
铃声响了一阵,才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