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陈帮办听得发懵 港综:我的产业有点不正经
好在后来阿优看不下去,一把拽住他胳膊拖出包厢——不然昨夜,他真可能醉死在酒桌上。
缓了片刻,高佬辉撑起身,套上阿优早已熨得笔挺的深灰西装。
自从听说他执掌环球航运,阿优的態度彻底变了:从前动不动就数落他“毛躁”“没定性”,如今见了面,腰弯得比见老板还低,眼神里全是敬畏。
穿戴整齐,吃完早餐,他坐上专车直奔茶餐厅。
陈俊辉早已坐在靠窗老位子,指尖轻敲桌面,见他进门便抬眼扫了一圈——脸色蜡黄,眼下泛青。
“林伯!”陈俊辉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高佬辉的醒酒汤,快端来,昨晚灌得不轻。”
一碗温热浓稠的汤下肚,高佬辉的脸色总算褪去几分死气。
陈俊辉隨口道:“待会来的律师,是社团里信得过的老面孔,还得等十分钟。”
“你先过过这几张图纸,有不明白的,趁现在问。”
高佬辉接过图纸低头细看——是一份全新船舶的设计图。
与寻常散货船截然不同:甲板仅一层,开阔得近乎空旷;货舱口大得惊人,四周布满重型绑扎基座与格柵式导架。
他盯著图纸皱了半晌眉,终於抬头:
“老板,这不像散货船。”
“散货船用不上这些装置,而且甲板从来都是双层结构。”
陈俊辉望著他手指划过的位置,嘴角微扬,轻轻頷首:
“高佬辉,看来这几个月,你真没把时间餵给空气。”
“之前我问过你,怎么才能让货船跑得更快、赚得更多?你当时就说,船跑起来不难,真正卡脖子的,是靠港后那漫长的装货卸货时间。”
“现在,我给你端出来的,就是这道卡脖子难题的解药。”
陈俊辉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泛著金属光泽的图纸,纸角微卷,像是被反覆摩挲过。
“这是货柜——不是箱子,是撬动整个物流链条的支点。”
“早在十九世纪,鹰国和发国就在铁轨上试过標准化木箱,想把零散货物『打包』运输。可木头太脆,顛两趟就开裂、变形,拉三回就散架,压根扛不住长途折腾,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后来又有人搞铁皮箱、水泥箱、铝製箱……花样百出,却全在成本、强度、適配性上栽了跟头,不是太重压垮车皮,就是尺寸乱套塞不进码头吊机,硬是没一个能走通。”
“直到1956年,漂亮国的马尔科姆·麦克莱恩,在宾夕法尼亚州铁路局的暗中撑腰下,用整块钢板焊出了第一只真正意义上的標准货柜——冷冰冰、硬邦邦、稜角分明。”
“初代货箱简陋得可怜:甲板上摞一层都怕晃歪,没锁扣、没密封、没防潮层,雨天进水、海风蚀锈,连一袋麵粉都不敢往里塞。可就凭这点『粗胚』,装卸效率硬是翻了三倍不止。”
“它第一次真正露脸,是在越国战场——没有它,漂亮国运不出八百万吨军需物资;可也正因为它毛病太多,战后又被各大船公司当『鸡肋』搁在一边,迟迟没能登堂入室。”
“你现在手上这张,是我亲手打磨的第二代货柜。”
“四角嵌入高强度锁槽,甲板上能稳稳叠十层以上;门框加装双道橡胶气密条,咸湿海风钻不进,舱內湿度常年压在安全线以下;尺寸更是掐著全球主流铁路平板车和高速卡车的载限来设计,陆路海路无缝切换。”
“测算过:在配套升级的专用码头作业,十万吨级货柜轮满载离港,全程只需十二小时——比老办法快了整整十四倍。”
十四倍。
高佬辉喉结一滚,眼珠子几乎要挣脱眼眶。
才学航运几个月,他心里却像揣了桿秤——这个数字砸下来,不是提速,是掀桌子。
全球港口、船队、货运代理的规矩,一夜之间全得重写。
他深深吸了口气,胸口起伏。
“老板,您划道,我照做。”
陈俊辉指尖点著图纸上的锁槽结构:“你坐上环球航运总经理的位置后,先別动一个人,先把两件事钉死——现有货轮的吊装系统改造,还有新货柜的批量试產。”
“记住,捂紧嘴,掖严实。我在马料水租下一家老船厂,设备旧、人手少、不起眼,正適合干这种『悄悄生蛋』的活。”
“等这两件事落地,我就在港岛办一场闭门会,请世界前十大航运公司的掌舵人亲自来看实测——吊一箱、锁十层、冲暴雨、泡海水,让他们亲眼瞧瞧什么叫『甩开膀子干』。没人能抗拒得了这种效率。”
“到那时,货轮改装合同、首批万只货柜订单,全归我们接。单笔生意,够买下半个中环。”
“等你带著这份实打实的功劳站上台,再开口裁人、调岗、换血,底下人只会点头,没人敢抬槓。”
高佬辉绷直脊背,重重頷首。
“老板,记住了。”
陈俊辉点点头,又从包里抽出几张蓝线密布的图纸。
“海上加油船的设计图,也是我画的。顺手,一起推出来。”
高佬辉双手接过,轻轻放进阿优备好的牛津布提包里,拉链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