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黑暗动乱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
天幕前的古人们全都屏住了呼吸,不理解天幕怎么突然变换了风格。
方才还是千古一帝的赫赫功绩,怎么转眼间就......
没有人说话,但大家都明白那是什么。
就在万朝眾人惊骇欲绝之时,天幕上的黑暗在一阵窸窣莫名的咀嚼声后,如潮水般退去。
画面,亮了。
入目所及,是一片赤红与灰白交织的世界。
荒芜的田地,萧条的村舍。
遍地的烽火狼烟,乾涸龟裂的大地,缝隙里塞满枯黄的杂草。
路边没有枯树和树皮,也没有野狗。
只有白骨隨意地散落在路旁,有的甚至还掛著残破的布条,在风中无力招展。
镜头晃动,这极强的代入感让所有观看的先辈们感到一阵眩晕。
一伙子官兵疾驰在道路上。
他们身上的甲冑鲜亮,手中的兵刃锋利,胯下的战马更是膘肥体壮。
与周遭那饿殍遍野的景象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
“唏律律——”
马队停在一处破败的村落前。
这村子早已没了生机,到处破败 。
兵头子领著几人翻身下马,一挥马鞭,大兵们直接踹开了一户人家摇摇欲坠的木门。
木门直接碎裂了。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跪在地上,乾枯的手死死抱住闯入兵卒的腿。
“军爷……家里真的没有余粮了……求求您……”
“滚开!”
兵卒看都没看一眼,手中的环首刀隨手一挥。
寒光闪过。
老者的头颅骨碌碌滚到了墙角,那双浑浊的眼睛还大大地睁著,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世道会变成这样。
兵卒跨过尸体,径直衝进屋內。
伴隨著女子的尖叫声,一个面容姣好、却衣衫襤褸的小媳妇被拖了出来。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兵卒的手臂上抓出血痕。
“啪!”
兵卒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她口角溢血,半边脸颊瞬间肿胀。
“老实点!能给军爷们填肚子,是你的福分!”
这时,屋子里又衝出来了一个老妇,她哭喊著跪在地上。
“军爷,求求您饶了我们吧!我儿子跟著您们出征了,我家就这么一个年......”
“咔嚓”又是一刀。
“囉囉嗦嗦的,哪来的不长眼的老猫儿。”
兵卒狞笑著,把那老妇的儿媳妇扛起,重重地扔在马背上。
不只是这一家。
整个村子都在上演著同样的戏码。
不多时,每匹战马的背上,都横七竖八地叠著几个人。
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孩童。
他们被绳索捆著,像是待宰的牲畜,麻木的眼神里早已没了恐惧,只剩下一片死灰。
镜头拉远,画面切换到了军营。
篝火熊熊燃烧,映照著兵卒们油光满面的脸庞。
这里没有肃杀的军纪,只有纵情的欢愉。
几口大锅架在火上,沸水翻滚,冒著白色的蒸汽。
镜头缓缓拉近,定格在其中一口大锅上。
没有鸡鸭鱼肉。
咕咕翻滚的汤水中,浮现出一张已经被煮得滚烂的人脸。
正是刚才那个被抓来的俏媳妇。
旁边的兵卒正用匕首挑起一块肉,放进嘴里,甚至还闭上眼,一脸享受地咀嚼著。
“吱……吱……”
那声音,通过天幕,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位面。
“呕——”
天幕前,心理素质较差的古人们再也忍不住,伏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就连那些平时刚毅的古人,此刻也是脸色苍白,胃部一阵痉挛。
甚至,那些承平年代里公卿贵人们,也一脸的难色。
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人们,更是从未见过將同类作为食物,还如此心安理得、甚至引以为乐的场景。
“这是对人性的彻底践踏,还有文明乎?”
“这到底是哪个时期?唐朝吗?刚才的唐朝吗?这种画面简直是对『人』这个字最大的侮辱!”
“我受不了!呕!”
天幕上的画面缓缓定格。
那口大锅,那张惨白的人脸,那个正在剔牙的兵卒。
构成了一幅极具衝击力的地狱绘卷。
隨后,一行猩红的大字,仿佛是用鲜血淋漓的人血书写而成,缓缓浮现在画面中央。
“黑暗动乱·五代十国”
......
而画面並未有转场的想法,似乎是这幅人间炼狱的场景还没该结束。
镜头拉远,还是那处军营。
最后落在一个被绑在马背上的小女童身上。
她不过五六岁的年纪,眼神空洞地看著天空。
而在她的瞳孔倒影中。
那个刚刚吃完肉的兵卒,正举起屠刀,向她走来。
兵卒咧开嘴,牙缝里还塞著红色的肉丝。
“小娃娃肉鲜,女娃娃肉嫩。”
“这娃娃肉质好,给大帅留著做醒酒汤。”
咔嚓。
画面在刀锋落下的那一瞬,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