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麦子熟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
唐朝
甘露殿
贞观上將刚从天幕里那四字中回过神来,又看见了飘过的后人字跡,当场震惊其中。
良久,李世民都没有动。
他只是维持著那个微微昂首、凝视天幕的姿態。
“哎!”
李世民悠悠长舒一口气,嘆道:“百姓受了委屈,不去找县令,不去找刺史,不去找大理寺,甚至不去找当朝的皇帝!”
“他们要跑去昭陵,去对著一堆黄土哭!这意味著什么?”
魏徵嘴唇翕动,想要说点什么,可丹陛上的皇帝还在滔滔发言。
“朝堂的活人居然没人能为朕的百姓做主!逼得百姓去......去信一个死人!”
长孙无忌作惊恐状,连忙匍匐上前,抱著皇帝的大腿就是嚎道:“陛下慎言啊!您春秋鼎盛,怎可言这种晦气忌话?”
说罢,他腾出一只手作挥散状,“去去去......”
李二起身一脚踹开大舅哥,沉沉的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发颤。
“没人会对一捧黄土有感情,纵然那下面埋得是位皇帝。”
“朕的百姓,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殿中的公卿们仍是不知该怎样劝言。
杜如晦戳了戳身旁的房玄龄,俩人对视了一眼。
老杜努了努嘴,房玄龄苦笑了下。
“陛下。”
老房出列,向著在丹陛上踱步的皇帝拱了拱手,道:
“臣先恭喜陛下,自古得民心者,未有如您这般的。”
“有什么可喜的?朕只觉得窝囊!”李世民不悦的反驳。
心中对晚唐怎么灭亡的疑惑还没解开,便又得知了一个让他脑溢血的后事,李世民心底鬱闷可想而知。
房玄龄顺著皇帝的话,劝慰道:“陛下,就算是圣贤,也管不了身后事啊!您何必太过於苦恼呢?”
“那是朕的子民!”
李世民脚步一顿,扭头怒瞪了一眼房玄龄。
“既然如此,您何不现在就设此规呢?”
“让那不成文的习俗,变成由您来背书的条规!”
殿中群臣闻言,无不骇然抬头,满脸震撼。
房相公,您在说什么!!!
而李世民闻言,脚步一顿。
玄龄果然有智慧!
既然这规矩是后人定的,那朕今日,便將它做实!
让后世那些不肖子孙,让那些尸位素餐的贪官污吏都知道,只要昭陵还在,只要朕的石碑还立在那里。
就代表著,你们的太宗文皇帝,正在天上看著呢!
看著究竟是谁敢让他的百姓受了委屈,不得不来惊扰他的安寧!
他重新走回御座前,心情也觉得通畅不少。
“那好,就这样做吧。”李世民正了正色,朗声开口:
“朕,乃大唐天子。朕知,人力有时而穷,朕亦不能万寿无疆。”
“然,朕之魂魄,必守此土。”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放缓,变得异常温柔,却又异常沉重。
“史笔如铁,天幕昭昭。既然大唐百姓爱戴朕,信得过朕,愿向朕之昭陵倾诉,那朕,便给他们这个权力!”
“著即刻立碑於昭陵之前,刻石为纪,永铭於世!”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声音如洪钟大吕。
“凡我大唐子孙,无论千秋万代,若有百姓受官吏欺压、有冤无处诉者,皆可至昭陵哭诉!”
“朕在地下,听著!”
“陛下……”
群臣更感到了惶恐,皇帝还活著好好的,就要颁发这种旨意。
传到后世千秋,后人怎么看他们啊?
岂不是史书里要添一句,唐臣皆奸臣,扰得祖先死了都得跟著操心,不得安寧?
“陛下,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请陛下收回旨意啊!”
李世民不睬群臣的惶恐,说完这番话后,只觉卸去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坐回龙椅之中。
“诸位爱卿,你们都是朕的肱骨之臣,这条旨意旨在约束后世混帐子孙们,又牵扯不到你们身上。”
“尔等这样惊恐,莫不是心底有鬼?”
“臣等不敢......”
“那这样最好!”
李世民看著房玄龄笔走龙蛇,將这道惊世骇俗的旨意落於纸上。
轻轻吹乾上面的墨跡后,他拿在手上晃了晃。
“除了今日在朝的诸位,朕不希望今天甘露殿里发生的事落在外头一句!”
“至於这道旨意......”李世民嘴角一勾,大手按在纸上摩挲著。
“待朕驾崩之年,自当有储君昭示天下!”
群臣闻言,这才庆幸的鬆了一口气。
还好......
“陛下放心,臣等的嘴是最严的!”
就连一侧负责记述的言录官,也在群臣威嚇的目光下,瑟瑟收笔。
对於在场的公卿大臣而言。
这道旨意什么时候发出三省都行,但,唯独不能是贞观年间颁布!
真要在当朝就宣这样的旨意,他们真就遭了老罪了!
千秋的史书上,可不得把他们骂成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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