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暴雨夜的尸语者 1985刑案之王
【諦听草】枯萎了,灰黑色粉末混在水泥缝里。
正义值消耗20,累计-20。
“雷队,凶手是从正门进来的。”
屋里几个刑警都笑了。
老孙叼著烟,菸灰掉在血泊里:“小伙子,五楼,窗户外头是光溜溜的墙。不翻窗难道有钥匙?”
“纱窗是从里往外撕的。”林默说。
老雷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纱窗破口边缘,纤维朝外翻。如果是外面撕的,应该朝里翻才对。窗台是乾的。
“窗台上没有泥水-雨这么大,外墙全是湿的,翻窗不可能不留水痕;窗台是乾的,连个水印都没有;纱窗破口在右下角,正常人翻窗会从中间撕,不会从角落——除非他是故意的。”
老雷转过头盯著他,从上扫到下,又从下到上。
“你哪个警校毕业的?”
“我没上过警校,高中毕业。”
“这些东西在哪学的?”
林默顿了一下。不能说前世,不能说灵植。
“看书——档案室的案卷,1980年到1984年的,每本都看了至少两遍,还有图书馆的翻译刑侦书,只要能找到的,我都翻了最少两遍。”
“你看得懂?”
“硬啃的!遇到不懂的就查字典,查不到就猜。”
林默靦腆的笑。
老雷眯起眼睛,看了林默足足五秒钟,然后把烟掐灭在门框上。
“老赵,这人借我用用。”
赵建国的笑声从走廊那头传来:“你说了算?”
“我说了算。”
林默转身下楼。
走到三楼拐角,他蹲下来看了一眼那株草——已经彻底枯了,变成灰黑色粉末,被雨水衝散了。
这是他第一次用諦听草,值得纪念。
正义值还欠著20,离解锁二级种子还差220,得赶紧破案。
单元门口,雨还在下,地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下水道口堵住了。
树叶和垃圾漂在水面上。
他把自行车从墙边推出来,坐垫湿透了,一坐上去裤子就湿了一片。
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飞马牌香菸,烟盒泡软了,捏起来像湿透的纸板。菸捲也软了,叼在嘴里像叼著一根麵条,火柴湿了,划了两下才著
林默狠狠吸了一口——前世实验室不让抽菸,这辈子补回来。
楼上传来老雷的大嗓门:“技术科,纱窗拆了带回去!脚印全部石膏固定!一个都不能少!”
林默吸完最后一口烟,菸头扔进雨里。
“有意思。”他轻声说。
这是他的口头禪。
老雷后来问他为什么不说“太好了”,他说:“案子破了不是好事,是有人死了。”
老雷当时愣了一下,半天没说话。
推著自行车往外走,后座上的帆布包被雨淋透了,用手指摸了摸——里面的种子用塑胶袋裹了三层,还在。
这包种子是上辈子花了十年培育出来的,这辈子得省著花。
一级的【諦听草】还有三粒,【荆棘藤蔓】还有五粒。二级的还没解锁,得攒够两百正义值才行。
什么,你说不怕被人拿了去?
呵,这玩意儿只有他能看见。
走到巷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雷正指挥人往外抬尸体——白布盖著,雨水打湿了,显出人形。
三个,一家三口:大人,大人,孩子。
林默沉默看著,捻了一下指根。
他想起1980年那个夜晚,自己也是这样被抬出来的——裹著白布,雨水打湿了,什么都看不见。
父母没能爬出来。
消防队的结论是电路老化,但他看过现场勘查记录——起火点有两个,一个在客厅,一个在臥室。
电路老化不会同时烧两个地方!
林默跟赵所打了声招呼,骑上车就走了。
车轮碾过积水,水花溅起来,打在裤腿上,凉的。
整辆车哗啦啦作响,除了铃鐺不响,哪里都响。
来都来了。
林默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