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辛推测，一重完全的死气可能就是“死”过一次。他身负两重，意味著他已经死了两次了。

先不提他自己的死亡。林辛很好奇，在那次海灯节剧情中，白朮和长生似乎並没有看到死气的能力。他们对行秋太爷爷和蒂玛乌斯的病情，说的是“至於原因，我也暂未探明”。

能窥探死气的只有仙人的三眼五显之力。胡桃的秘法也许可以，但大多是用来焚烧生死边界溢出的死气。

“是我的死气多到比鬼还要重，所以白朮才看出来的吗？”

很多事都想不明白。唯一清楚的就是白朮想研究他，就像白朮一开始抱著科研的心態收留七七那样。

医者仁心不假，白朮却也有自己的私心：炼製不死药。

这恐怕就是林辛没被千岩军上门查水錶的原因了。白朮庇护了他。

但是躲得过千岩军，躲不过钟离。林辛第一天上街溜达，就收到了这位岩神的注意。

那一刻，在视线余光里，林辛看到钟离的手一抖，把茶都洒出来了些。

另外，他还在买冰糖葫芦时，听到了巷子角夜兰的脚步声；在带著班爷去璃月的冒险家协会结算委託时，他也看到一个老者正拿著报纸瞟他……

“钟老爷子，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吶。”

茶馆的一角，林辛如此嘆道。

钟离：……

“我虽谈吐言辞老成，外貌应当还算年轻…”

“得了吧，咱俩谁也別演谁。区区活死人也不至於让您把茶都洒出来。”

林辛挪了挪凳子，离钟离更近了些，低声道：

“老爷子，你是不是看到这个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钟离侧目，却未停留视线太久，又看回了云堇。

他问道：“你莫非真有全知全视之能？”

“全知全视？咋滴，酒蒙子跟你通气了？

得了吧，我要真这么牛逼，我还能死两次？”

两次死亡。第一次是挨天钉，那第二次是逆位神像？

如果是这样的话，【死而復生】的特性就多半是尼伯龙根给的。

可惜两次死亡林辛都没有记忆。天钉那一下多半是真死了。而如果神像遗蹟里他没死，两次死亡指的是穿越和挨天钉，那这就是……

穿越的金手指！

毕竟穿越可是在植入尼伯龙根组织之前！

马萨噶，我林辛，也有金手指吗！

“……酒蒙子，这个称呼…你认识旅行者和派蒙？”钟离问道。

“誒？啊，目前还不认识。我是打算要认识啦。你知道他们现在到哪了吗？”

钟离又沉默下去，再次端起了茶。

他想用沉默来告诉林辛，他没有透露朋友踪跡的打算。

林辛摊手：“你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

钟离先生，原神给木里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先確认我是不是好人，给我安排一系列的任务。完成任务后我就展示了我的能力和態度，你就提高了对我的好感…

啊不，信任值。然后你就可以给我看特殊……”

“咳咳！”

这位刚刚退休的岩神终於受不了了，他打断掉林辛的输出。

“林先生，台上戏曲未了，保持安静是应有的礼数。

你如果真的对旅行者感兴趣，不妨去让北斗考较你一番。她让你上船，便是命数已定；她若不……”

“得嘞！感谢钟离先生的悉心点拨，小林子去也~”

林辛一溜烟就跑了出去，连班尼特都忘了带。

台上戏声依旧。

钟离看了看他饮尽的茶杯，默然思索起什么。

“林辛……这就是你与这方世界的契约吗？”他喃喃道。

“降临而来，却非命运变数；龙心入魂，吞噬命定以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