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墮姬皱眉，“这种垃圾能有什么用？”

妓夫太郎没有立刻解释。

墮姬脖颈一侧的皮肤开始蠕动，紧接著，一只骨节分明、皮肤带著病態青灰色的手臂从她的身体里伸了出来。

妓夫太郎的半个身体从墮姬体內分离，他蹲下身，用那双阴鷙的眼睛审视著奄奄一息的恶鬼。

“那个柱带著一个妹妹。”

墮姬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妹妹？”

“十四五岁的样子，也拿刀，但实力远不如姐姐。”

妓夫太郎抬起一根手指，指甲的尖端渗出了一滴暗红色的液体，那是他的血。

鬼血。

“把这东西餵给它，让它变强一点。然后让它去对付那个柱的妹妹。”

墮姬的表情先是一愣，下一秒理解了哥哥的意思，嘴角慢慢弯成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哥哥，我懂了。”

她的声音像是掺了蜜糖，甜得发腻。

“让这个东西去攻击那个妹妹，如果妹妹被杀，那个柱就会疯，疯了之后做事就会不理智，到时候自己就会离开花街去追凶，或者因为分心而出现破绽。”

“不管哪种结果，都比现在的局面好。”

妓夫太郎没有回答，但嘴角扯出了一个阴冷的弧度。

墮姬放开了恶鬼脖子上的带子，退后一步，看著妓夫太郎將那滴暗红色的鬼血弹入了恶鬼的嘴中。

恶鬼的身体猛然抽搐，眼球充血，血管在皮肤下暴起，像蠕动的黑色蚯蚓。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原本瘦弱的四肢变得粗壮了许多，指甲变长，瞳孔从暗红变成了更深的猩红。

它感到自己的肌肉在重塑，骨骼在加固，感官在成倍扩大。

被打断的脊椎在几秒內完成了修復，而且比之前更加坚韧。

恶鬼缓缓爬了起来，跪在墮姬面前，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狂热的忠诚。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听好了。”

妓夫太郎的声音冰冷如铁。

“去杀那个柱的妹妹，不准暴露我们的存在，能做到，就让你继续活著，做不到......”

他没有说完，但恶鬼已经拼命地点头了。

墮姬在旁边看著恢復了一些力气的恶鬼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黑暗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姐妹啊，相亲相爱的姐妹。”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像是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里。

“我最喜欢看这种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不是感伤，而是一种被扭曲了的情感。

“那种，明明是最亲的人，却要眼睁睁看著对方死在面前的表情。”

墮姬低下头，银白色的长髮垂落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多好看啊。”

妓夫太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妹妹身旁。

他的眼神和墮姬一样，阴冷、扭曲，但在看向墮姬的那一瞬间，却又多了一丝极其隱蔽的、只属於兄长的温柔。

他理解妹妹的感受。

因为他和她一样。

没有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过，还是人类时期就一直被狠狠地践踏在脚底。

所以，凭什么让別人拥有他们得不到的东西？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