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顾天提前到了市电视台。

刚走进大厅，一个声音就飘了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c大的潜力股吗？顾大主持人，来这么早……打扫卫生啊？”

张强穿著崭新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抱著个文件包直接挡在顾天面前，下巴抬得老高了。

“听说你还在实习？跑腿打杂的活儿，滋味怎么样？”

张强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自以为很帅地勾了勾嘴角：“不像我，今天入职就有人带。我爸说了，关係都打点好了，最迟两个月，稳稳转正。顾天啊，人和人的差距，从出生那刻就定了，你得认。”

这傢伙是把反派语录刻进dna里了吗？满嘴顺口溜，这是要去考研还是说唱？

顾天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懒得废话。

张强不依不饶地跟上来，像个甩不掉的膏药：“还有叶倩，我昨天看过了，她背后没痣，你小子胡说八道。”

我去，还真去看了？这是什么究极舔狗精神？分手了还搞售后服务？

顾天拍了拍张强的肩膀，语气像是在关爱智障儿童：“记错了也正常。毕竟是一辆我都开腻了的破车，谁还费心思记那些细节？也就是你，喜欢对著二手车搞科研。”

张强愣了一秒。

破车？二手车？

我……我又被嘲讽了？他是在骂我接盘侠？

他刚想发作，走廊那头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一个穿著休閒夹克、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心灵港湾的导演，陈明。

张强眼里的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諂媚，大喊道：“陈导，早上好！我是今天来报导的新人张强，分到您组里学习！我爸是张自豪，他特意嘱咐我，一定要跟著陈导您好好干，有什么活儿您儘管吩咐！”

说完还挑衅般扭头看了眼顾天，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见没，这就是人脉。

老陈眉头一皱，目光在张强那张笑得过分热情的脸上停了一秒，眼神相当淡漠，显然对这號人物没什么印象。

下一秒，陈明直接绕过张强，径直走到顾天面前，那张严肃的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小天！来这么早？早饭吃了吗？”

这一百八十度的大变脸，看得张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顾天耸耸肩：“陈导早，没习惯吃。”

“胡闹！”陈明板起脸，语气却透著亲昵，“年纪轻轻不吃早饭怎么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胃搞坏了怎么做节目？”

陈明说著，目光隨意地扫向旁边已经石化的张强。

“那个……小张是吧？”

张强浑身一激灵，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陈导您吩咐！”

“你去楼下那家老字號，买几份招牌豆浆油条，再加几个茶叶蛋。”陈明挥挥手，像是在打发服务员，“省得我再跑一趟。”

张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在抖：“陈导……我、我去买？给……给他吃？”

“怎么？不方便？”陈明眉头一皱，一股上位者的威压瞬间盖了过去，“不是说脏活累活儘管吩咐吗？”

“方便！太方便了！”

张强咬著后槽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家里公司近年每况愈下，才托关係把他塞进电视台混个铁饭碗。要是第一天就把导演得罪了，回去不得被他爸打断腿。

可是……这剧情不对啊！

自己刚才还在顾天面前吹嘘关係多牛逼，结果转头就要给顾天跑腿买饭？

这他妈也太打脸了！脸都被扇肿了！

“陈导，这……不合適吧？”顾天也皱了皱眉。倒不是客气，主要是张强买的早餐，谁知道会不会下料，他可不敢吃。

“有什么不合適？”

陈明大手一挥，完全没把张强当盘菜：“给我们组未来的台柱子买早饭，那是给他机会提前搞好关係！大家都在会议室等著呢，小张，还愣著干什么？腿脚麻利点！”

未来的台柱子？

就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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