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金融和情报的双生花 民国:爆兵德械师淞沪军阀守国门
“嗯。”陈子钧的目光透过车窗看向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老城厢方向,“青帮……迟早要收拾的。不过现在不急,先把黄秋山这条老狗处理了。”
他按下对讲机的按钮:“兰芝,到位了吗?”
——
另一边。
黄浦江入海口,十六铺码头。
深夜的码头瀰漫著一股腥咸的潮水味,浓重的雾气让整座码头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一艘悬掛著东瀛旭日商船旗的老旧货轮正停泊在三號泊位,发动机低沉地轰鸣著,隨时准备启航。
栈桥上,一个五十多岁、身材矮胖的男人正拖著两个沉重的皮箱,步履匆匆地往栈桥上走。他不时回头张望,满头冷汗,眼神里全是惊恐和心虚。
这个男人就是黄秋山。
前江苏省军政府督军参谋,齐英才的幕僚,同时也是东瀛特务机关“东亚同文会”在江浙地区的最大买办。
他那两只皮箱里,装的可不只是换洗衣服。
是三十根金条和一沓东瀛海军部开具的“政治避难邀请函”。
“快!快点!”
黄秋山回头催促著身后两个扛箱子的手下,“船马上就开了!到了东瀛,老子就安全了!陈子钧再厉害,也管不到太平洋对面去!”
他的脚刚踏上栈桥的最后一级台阶。
咔嚓。
一束雪白的探照灯光,如同一柄利剑,猛地劈开了浓雾!
“黄秋山!站住!”
一个冰冷彻骨的女声,从浓雾深处传来。
黄秋山的脚步瞬间定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
雾气渐渐散开。
他看到了一个身穿沪上陈家部队特有的黑色军装的女人,正站在码头入口处的一辆装甲车顶上。
莫兰芝。
她军装外的风衣在江风中猎猎作响,面容在探照灯的逆光下显得冰冷而美丽,像一尊没有感情的復仇女神。
在她身后,四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军情局精锐,端著清一色的毛瑟98k步枪,呈扇形展开,將整个栈桥出口封堵得密不透风。
更要命的是,在那些步枪兵中间,还架著四挺黑洞洞的mg08/18?机枪!
这玩意儿时欧洲战爭后期,德意志的巔峰之作,轻机枪,气冷,一个抱著就能扫射,火力凶猛,射速极快。
那恐怖的连射火力,足以在二十秒內把整条栈桥上的所有人打成碎肉!
但莫兰芝真正的杀招,並不是这些枪。
她身旁,还站著三个人。
一个穿著黑色法袍,头戴假髮套的华人律师,手里拿著一叠烫金封面的法律文书。
一个戴著圆顶礼帽的海关缉私总署副署长,胸前別著中华民国沪上海关的铜质徽章。
还有一个身穿制服的公共租界巡捕房高级督察,面无表情。
法律、海关、租界执法权。
三管齐下。
“黄秋山,”莫兰芝从装甲车顶上跳下来,皮靴踩在湿漉漉的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黄秋山面前,从律师手中接过一份文件,展开。
“中华民国海关缉私总署,现依法扣押你名下未经申报的走私黄金三十根,涉嫌违反《海关缉私条例》第七条、第十二条及《刑律》中关於战时通敌资敌罪的相关规定。此外,根据公共租界会审公廨签发的临时拘捕令,你同时涉嫌在租界內从事非法军火走私活动。”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了黄秋山的棺材板里。
黄秋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著,“我是受保护的外籍人士!东瀛帝国已经授予我政治庇护身份!你们无权抓我!”
他疯狂地挥舞著手里那张写满了日文的“政治避难邀请函”,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货轮上,十几个光著膀子、腰间別著武士刀的东瀛浪人听到了动静,纷纷衝到船舷边,嗷嗷叫著拔出了刀。
“八嘎!放开黄桑!他是大日本帝国的朋友!”
一个留著仁丹胡的浪人头目,挥舞著武士刀就要衝下栈桥。
莫兰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只是微微抬起右手。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挺mg08/18?机枪同时拉栓上膛!
那冰冷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深夜码头上迴荡著,像是死神在敲门。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货轮的船舷。
那个仁丹胡浪人的脚步瞬间僵住了,手里的武士刀也不自觉地垂了下去。
他再疯狂,也知道血肉之躯挡不住机枪子弹。
莫兰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这位先生,”她的声音在江风中清清冷冷地飘荡。
“你今天可以选择带著你的刀滚回你的船上去,明天你的船还能开走。”
“或者……”
她从风衣內侧抽出一把鋥亮的白朗寧手枪,悠閒地在指间转了一圈。
“你们也可以下来试试,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我相信,无论时七步之內,还是七步之外,我的子弹都比你的刀快。”
“要不,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