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胡惟庸案的余波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林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著陈珪那颗圆滚滚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他左右张望了一圈,確认正堂里没有外人,这才猫著腰溜了进来,反手把门带上。
“出事了。”
陈珪压低声音。
林默拨算盘的手没停。
“谁?”
“隔壁司的刘郎中。”
陈珪咽了口唾沫,
“昨儿夜里,亲军都尉府破门进去,连人带家眷一起套上枷锁拖走了。
刘夫人当场嚇晕过去,两个孩子哭得整条巷子都听见了。”
林默的手指在算珠上停了一瞬。
“什么罪名?”
“说是查出来他和胡惟庸的一个门客吃过一顿饭。”
陈珪伸出一根手指,在林默面前晃了晃,
“就一顿饭。一顿!”
“现在在哪?”
“詔狱。”
陈珪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连声音都在发颤,
“能不能活著出来,看天意了。”
林默低下头,继续拨动算珠。
“啪啪啪”的声响在空旷的值房里迴荡,清脆而机械。
陈珪等了半天,没等到林默的下文,急了。
“林兄!你就不怕?那刘郎中跟你一样也是五品!
你们每天在同一个院子里办公,万一亲军都尉府觉得你跟他有瓜葛。”
“我跟他说过话吗?”
林默头也不抬。陈珪愣住了,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
“一起吃过饭吗?”
“没有。”
“他请我喝过茶吗?”
“……没有,你谁的茶都不喝。”
“那不得了。”林默翻过一页帐册,
“所以我说,不要和任何人吃饭。”
陈珪被噎得直翻白眼。
“你就不和任何人吃饭!你连我的饭都不吃!”
“你请我吃过饭吗?”
“……没有,你又不肯去。”
“那就对了。”
陈珪张著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午后。
林默正伏在案头核对一份江西布政司重新呈报的春粮底本。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铁甲碰撞声。
紧接著,一个沙哑粗糲的声音在廊下响起。
“户部清吏司,亲军都尉府例行查验。
閒杂人等原地不动。”
值房里仅存的几个书办“哗啦”一下全站了起来,脸色煞白,有人手里的毛笔都掉在了地上。
陈珪更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钻进了旁边一张空书案的底下。
林默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走到正堂中央。
几名穿著飞鱼服的緹骑跨过高高的门槛,鱼贯而入。
领头的那人,林默认得。
脸颊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角一直拉到下頜,像是被谁用刀子在脸上犁了一道沟。
当年在太常寺抓王景的,是他。
空印案来户部查帐的,也是他。
胡惟庸案后来拿走那五十两银票的,还是他。
十几年下来,这位百户几乎成了林默在大明朝见得最多的“老熟人”。
“百户大人。”林默微微躬身,“清吏司郎中林默,恭迎查验。”
刀疤脸百户扫了林默一眼,冷声道:“奉圣諭,清查各司与逆贼胡惟庸党羽之间的帐目往来,你的帐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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