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吴景中慌了 我军统少将,写谍战出名不奇怪吧
吴景中放下电话的时候,手在发抖。
他没有心思吃晚饭了。妻子问他怎么了,他摆了摆手,说没事,然后一个人走进了书房。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不是那种在战场上面对枪口的恐惧,而是一种更阴冷、更绵长的东西,像是有人在他的影子里点了一根火把,把他的每一个阴暗角落都照得雪亮。
当天晚上,他没有睡好。
第二天一早,他让人弄来了一份《香港商报》。实际上,是好几期,因为连载是分期刊登的。他关起书房的门,把这几期报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读完之后,他把报纸摔在桌上,脸色铁青。
当天中午,他就约了老部下王昌裕出来喝闷酒。
王昌裕四十出头,现在也退居閒职,两个人在大陆时就是老相识,一起在天津站共过事。现在到了台湾,从前的那点恩怨早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互相帮扶的交情。
约的地方是台北西门町的一家小馆子,不算高档,但胜在隱蔽。两个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桌上摆著几碟小菜和一瓶高粱酒。
吴景中倒了一大杯酒,仰头灌下去半杯,然后重重地把杯子墩在桌上。
“你看看这个。”他从怀里掏出那几份报纸,推到王昌裕面前,“看看那个混帐写的什么鬼东西!”
王昌裕拿起报纸,翻了翻。他其实已经看过了,但看到吴景中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没敢说破。
“那个吴敬中,”吴景中指著报纸上的署名,“你说不是在写我?”
王昌裕放下报纸,斟酌著措辞:“吴兄,这个……確实有点像。”
“有点像?”吴景中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小馆子里其他几桌客人纷纷侧目,王昌裕赶紧挥手示意他压低声音。
吴景中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怒气一点没少:“什么叫有点像?你看这一段——莫斯科中山大学留学。我在莫斯科念过书的事,在军统里有几个人知道?他怎么写进去的?”
王昌裕没接话。他知道吴景中在莫斯科中山大学留过学,这是他的一个心结。当年军统里留过洋的人不少,但去苏联留学的却寥寥无几。吴景中因为这个背景,在大陆时期就受过不少非议,去了台湾之后更是被人拿来做文章。现在连小说都把这茬给抖出来了,他能不生气吗?
吴景中又灌了一杯酒,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酒劲还是因为愤怒。
“还有那个翠平!”他突然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酒杯都跳了起来,“蠢得可以进博物馆!我吴景中就算用人再不堪,也不可能相信一个这样的女人!这叫败坏我的名声!”
王昌裕赶紧给他倒了一杯茶,劝道:“吴兄,你消消气。人家毕竟写的是小说,是虚构的……”
“虚构的?”吴景中指著报纸上的字,咬牙切齿,“你仔细看看这里面的情节——站长敲诈汉奸、私吞玉座金佛、用斯蒂庞克轿车当封口费。这些东西,哪一件是我没做过的?不对——”他猛地住嘴,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改口道,“哪一件他说得像真的?他要是没內线消息,能写得出来?”
王昌裕苦笑了一声。
“吴兄,这话你跟我说没用。关键是——你別看这个翠平你们男人觉得蠢,读者偏偏就喜欢这个角色。”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皱的报纸剪报,递给吴景中,“你看看这个,香港那边有人在报纸上评论,说翠平『大智若愚』。”
吴景中接过剪报,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吞一只苍蝇。
“大智若愚?”他一字一顿地把这四个字念出来,“那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女人,叫大智若愚?”
“读者喜欢。”王昌裕说,“吴兄,读者的口味你是管不了的。你能管得了的,是你自己。你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翠平,也不是余则成——是这个。”
他拿起桌上的报纸,用手指在“吴敬中”三个字上敲了敲。
吴景中盯著那三个字,脸上的怒气渐渐被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取代。
王昌裕看了看四周,確认没有人在注意他们,才把声音压得更低:“吴兄,我跟你说句实话。大陆那边的人看了这本书,只会当笑话。香港管的松,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但是——”
他顿了顿。
“但是建丰同志那边,已经有人注意到这本书了。”
吴景中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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