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43章 《潜伏》传到了白公馆  我军统少将,写谍战出名不奇怪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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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的秋天总是雾蒙蒙的,白公馆坐落在歌乐山山麓,灰色的石墙被雾气洇得发暗,墙根的苔蘚已经厚得像一层绿色的绒毡。这座曾经囚禁过无数革命志士的魔窟,如今大门上的锁换了,铁窗上的柵栏还在,只是笼子里的人换了一批。当年负责关押和解剖革命志士、草菅人命的国民党战犯们,被集中关押在了白公馆的二楼,与从渣滓洞转移过来的人一同挤在狭小的房间里,开始了他们漫长的改造生涯。

时间进入了1952年的深秋。

战犯们的活动空间被严格限定在二楼。楼下的铁门把守得严严实实,窗户上焊著手指粗的铁条,铁丝网在墙头拉了一层又一层。每天的时间被管理所安排得满满当当——上午学习,下午劳动,晚饭后有一段学习討论的时间,然后是写材料、交代歷史问题。日子单调得像钟摆,一天天地过去,没什么变化。

变化是从一本书开始的。

那是十月的某一天,沈醉正在房间里看报。房间里还住著徐远举和周养浩,三人並称“军统三剑客”,但在白公馆里朝夕相对,那点所谓的情义早就磨得所剩无几了。徐远举躺在床上,两个眼睛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周养浩蹲在墙角,手里拿著一支铅笔,在一张废纸上画来画去,画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管理员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本卷了边的书,放在沈醉的床铺上,说了一句“你们传著看看”,转身就走了。

沈醉拿起那本书。封面是深蓝色的底子,上面印著两个大字——《潜伏》,还有一行小字:“李少將著”。

“潜伏?”他把书名念了一遍,翻了翻。纸张粗糙,边角已经磨得起毛了,像是被很多人翻过。书页间夹著一些细小的碎屑,大概是花生壳的碎末。他在军统干了那么多年,什么书没看过?可这书名和这署名,透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李少將……少將?”沈醉把这三个字又念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声很乾涩,“这谁起的笔名?也太直白了。哪个真正的少將会用『少將』当笔名?”

他拿不准。

到了下午学习结束的时候,他去问管理员。管理员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材料,头也没抬:“李少將就是沈逸川,前军统少將,现在在香港写小说。”

沈醉愣了一下。他的手扶著办公桌的边沿,想了一会儿。沈逸川这个名字他记得很清楚——军统少將,戴老板手下的人,后来靠边站了。他们交情不深,但这个人他听说过也见过不止一面。

“他怎么去了香港?”他问,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管理员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沈醉拿著那本书回了房间。晚饭后,他借著窗口那盏昏黄的灯,开始读。

第一章。余则成刺杀李海丰。他看著看著,眉头拧了一下。

这不是在写军统的人吗?那作风、那细节,怎么看著这么眼熟?他翻到写天津站的章节,读著读著,忽然觉得后脖颈发凉——这个“吴敬中”,怎么处处都透著当年天津站站长吴景中的影子?玉座金佛,斯蒂庞克,那些军统內部见不得人的勾当,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

他把书合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沈醉想到自己当年在军统做的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眼前仿佛又过了一遍那些年的场景——他在云南主持特务工作时的种种事情,每一样翻出来,都够喝一壶的。他摇了摇头,没有再看下去。

徐远举在旁边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凑过来问了一句:“写的什么东西?”沈醉把书递给他,说了句“你自己看”。徐远举接过去,翻了翻,又丟还给了他。

“不就是那些事吗,”徐远举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带著一股子不以为然,“能写出什么花样来?”

“写的是咱们。”沈醉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同房间的几个人能听得见,“前头那个吴站长,你去打听打听,保不齐就是吴景中。”

楼道里安静了下来,连水管里流水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几天后,天刚蒙蒙亮。沈醉把那本《潜伏》从头到尾翻了第二遍之后,把书放在膝盖上,望著窗外的歌乐山发了很久的呆。山上的雾气还没有散尽,灰濛濛堆在那里,像是化不开的心事。

他忽然对旁边的徐远举说了一句话:“他这样没被抓的人,下场也不好。混到写小说为生了。”

徐远举正在繫鞋带,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他说了一句让屋子里几个人都停下来手头动作的话:“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来白公馆,至少不用担心吃饭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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