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南方战事(2) 开局桂系,我要下南洋
突击营化整为零,以排为单位,沿著小巷向城南猛插。
遇到小股敌人,能避就避,避不开就短促突击,用刺刀和手榴弹解决,绝不开枪。
陈黑皮所在的排,目標是城东南的寺院炮兵阵地。
他们贴著墙根移动,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转过一个街角,迎面撞上五个偽军正蹲在墙角抽菸。
双方都愣住了。
偽军下意识去抓枪,但桂军反应更快。
陈黑皮一个箭步衝上去,刺刀捅进最近那人的胸口,顺势一拧。
阿七的衝锋鎗响了,短点射放倒两个。剩下两个丟掉枪,跪在地上举手。
“用刺刀解决,不留活口!”排长压低声音吩咐道。
处理完俘虏,队伍继续前进。
越靠近城南,炮声越响,地面的震动越明显。
凌晨两点十分,他们摸到了寺院外围。
这里原本是座古老的佛寺,现在院子被清空,四门155毫米重炮呈半圆形布置,炮口指向北方。
炮弹箱堆积如山,照明灯把院子照得雪亮。
几十个法军炮兵正在忙碌装填,指挥官用法语大声喊叫。
院门口有两个沙袋机枪巢,四个摩洛哥兵抱著机枪,紧张地看著北面天空,那里被炮火映成了暗红色。
排长对通讯员说:“重炮阵地確认。发信號,准备强攻。”
通讯员掏出信號枪,对准天空。
“砰!”
一颗红色信號弹腾空而起,在夜幕中划出耀眼的弧线。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南各处都响起了枪声和爆炸声。
其他突击分队也到位了,开始攻击机场、弹药库、指挥所。
寺院里的法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
机枪巢的摩洛哥兵刚调转枪口,就被从侧面屋顶射来的子弹打倒。
突击排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进院子,衝锋鎗、步枪、手榴弹一起招呼。
法军炮兵几乎没有近战能力,很快被压制。
有人试图炸毁火炮,但刚靠近就被击毙。
陈黑皮衝进院子,和一个高大的法军军官撞个正著。
那军官拔出手枪,陈黑皮来不及举枪,直接合身扑上去,两人滚倒在地。
手枪走火,子弹擦著陈黑皮耳朵飞过。
他抓住军官的手腕,狠狠砸向地面,一下,两下,骨头碎裂的声音。军官惨叫一声,鬆开了手。
陈黑皮捡起手枪,对准他额头,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耳边炸响,温热的血溅在脸上。
他抹了把脸,站起身,看见阿七正把炸药包塞进炮管。
“撤!都撤!”排长喊。
士兵们迅速退出院子。几秒钟后,巨大的爆炸声从身后传来,气浪把人都推了个趔趄。
回头看去,寺院已经陷入火海,四门重炮成了扭曲的废铁。
几乎同一时间,机场方向,火光冲天,至少三架飞机在燃烧。
巴色城彻底乱了。
北面佯攻的部队直接转为真攻。
没有了重炮支援,法军防线压力陡增。
而城內的爆炸和火光,让守军军心大乱,很多人以为城已被破。
凌晨四点,拉乌尔上校带著残部,从南门撤出巴色,向上丁方向溃退。
偽军更是兵败如山倒,成建制地投降或逃跑。
八月三十日,天刚蒙蒙亮,桂军的旗帜插上了巴色城头。
李德邻进城时,街道还在冒烟,到处是瓦砾和尸体。
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收容俘虏,扑灭余火。
他走到旧王宫广场,看著那十二门被炸毁的重炮残骸,有点心疼。
参谋长快步走来,一脸兴奋道:“德公,战果统计出来了。击毙法军约八百,俘获一千二百余,偽军投降超过五千。
缴获完整105毫米榴弹炮六门,各类小炮四十余门,枪枝弹药无数。
我军阵亡一百余人,重伤七百余。”
李德邻点点头:“把完整的重炮儘快修復,组建直属炮兵营。俘虏的法军军官单独关押,士兵甄別后,统一送去河內,和之前那些人作伴。”
“对了,他们的指挥官拉乌尔呢?”李德邻突然问道。
“跑了,带著大约一个团的残兵往上丁去了。需要追击吗?”
李德邻望向南边,疲惫说道:“让部队休整一天。天亮之后继续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