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南华国家银行 开局桂系,我要下南洋
“一比一百?这么低?”李佑林疑惑道。
陈济川继续说道:“相比倭国,这算高的了。在倭国,道奇计划定死了,三百六十日元兑一美元。
定这么低,就是为了让日本货便宜,好出口。战后倭国工业要恢復,必须靠赚外匯买原料、买设备。
匯率低了,他们的纺织品、玩具、杂货在国际上就有价格优势。”
李佑林更加疑惑了:“照这么说,按照这个匯率,倭国的商品岂不是更加有竞爭力?”
陈济川解释道:“总统,不是这么换算的。现在南华的通货膨胀率,可要比倭国高。在这里,只认银子和黄金等贵金属。
当然,美元英镑都是硬通货。至於法幣,更是贬值到不行了。
所以,南华元不能像日本那样,匯率太低,不利於控制通货膨胀。
就像校长在孤岛发行的两亿新幣,一美元兑换一台元。
不过,他那和我们这情况又不一样,他们地方人少地小,什么都要进口。
不过我估计,到后面孤岛肯定会重新调整匯率的,否则他们的商品出不去。”
李佑林懵懵懂懂的点点头,毕竟他不是学经济学的。
战后德国、日本的经济奇蹟,背后都有货幣低估的影子。政府故意让本国货幣便宜,等於给出口企业发补贴。
短期看,进口的东西贵了,老百姓吃亏;但长期看,工厂赚到外匯,扩大生產,僱佣更多人,经济就转起来了。
他问了个实在问题:“老百姓会不会抱怨?以前一块银元能买十斤米,现在三十南华元才能买十斤米,看起来钱毛了。”
陈济川说:“所以我们同时要控物价。国营粮店带头,米价就定在三元一斤,不许私自涨价。况且,我们的粮仓,有足够的的粮食应对。
另外,例如布匹、盐、煤油这些生活必须品,都设最高限价。只要基本生活品价格稳住,老百姓就不会慌。”
李佑林在会议室里踱了几步。
货幣改革是一剂猛药,搞好了,经济血脉畅通;搞砸了,失信於民,政权根基都会动摇。
他下了决心,毕竟自己可没有这个金融专家懂行,可不能学校长瞎操作。
“九月一號,准时发行。宣传要跟上,报纸、广播、布告,说清楚新幣有什么保障,旧幣怎么兑换。
各城镇银行站点,人手不够就招,业务不熟就训。三个月缓衝期,一天都不能少。”
“是!”
九月初一,南华国家银行正式开业。
早上八点,河內总部门口排起了长队。
有领工资的公务员,有好奇来看新鲜的市民,还有揣著旧幣来兑换的小商贩。
柜员培训了一个月,手脚麻利。验旧幣、登记、兑新幣,一气呵成。
新钞用牛皮纸带捆著,十元一扎,发出脆响。
一个老农捏著一元钞,对著光看水印:“这就是新钱啊?挺结实的,比法幣强。法幣那纸,揣几天就烂了。”
柜员指著水印位置:“您看这儿,对著光,能看到稻穗。真的才有,假的可做不出来。”
老农小心地把钞票揣进怀里:“好好,这个好。回家供起来,头一张嘛。”
笑谈归笑谈,大部分人是认真的。
兑了新幣,转身就去隔壁国营粮店买米。
果然还是三元一斤,没涨价。
又去布店扯布,价格牌上写著“每尺三角新幣”,和以前银元换算下来差不多。
心就安了一半。
军队里发餉那天,各营区都开了临时兑换点。士兵们排队领钱,手里攥著崭新的钞票,互相比较著图案。
菜市场里,开始有人用新幣买菜;茶馆里,有人用新幣付帐;黄包车夫收了新幣,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
牴触不是没有。
有些老派商人,还是只认银元,收新幣时要打折。
但国营商店带头不收旧幣,政府工程款也只发新幣,市场规律慢慢就拧过来了。
你想跟政府做生意,就得认新幣;你认新幣,你的供货商也得认。
像推多米诺骨牌,一环扣一环。
订单工厂是第一批全面使用新幣的私营企业。
美国货款匯到国家银行,换成南华元,再由工业部转拨给各厂。
老板们收到钱,看著帐户上一串串数字,起初还有些嘀咕:“这纸票子,真能当钱花?”
等去发工资时,工人们领了新幣,没闹,转头就去买米买布,顺畅得很。
到了九月中旬,河內街面上,旧幣已经少了一大半。毕竟法幣不值钱,一天一个价,个个都盼望著早点换新钱。
十月,太原、海防、峴港、西贡、金边……国家银行的招牌掛到哪里,新幣就流通到哪里。
有些偏远乡镇一时没网点,就由镇公所代兑,每旬匯总上交。
陈济川每天看报表,眼睛熬得通红,亢奋的不行。
存款额在涨,贷款申请在增加,匯兑业务量翻了五倍。
更重要的是,国库帐户上,美元、英镑、法郎这些外匯,一点点多了起来,都是出口订单挣的。
十一月底,李佑林接到一份简报:新幣流通量已占到市面交易六成,预计年底能到八成。
物价指数三个月只涨了百分之五,比预期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