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特权 神豪老爹,逮到校花女儿超市偷窃
不然今天他这身警服就得脱了。
穿西装的年轻人回来了,手里拿著几页纸,走到审讯室门口,没有进来。他靠在门框上,把纸翻了一遍,然后走到圆脸警察面前递过去。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看了余志东一眼,看了李默一眼,低头签字。
“可以了。”他咳嗽一声,“手续办完了,人先带回去。后续的事情等通知。”
李默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余志东面前。
“走。”
一个字。那一个字里没有商量,没有解释,没有“我想跟你谈谈”的铺垫。就是一个命令,一个父亲对儿子下的命令。
余志东抬起头看著他。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坐太久了,血液不通了。
他的手撑著桌沿,撑了一下才站稳。他看著李默,嘴唇动了两下,想说什么,那个字在舌尖上转了又转,像一颗含了很久的糖,已经含化了,只剩一点点甜味,但还含在嘴里,捨不得咽下去,又不好意思吐出来。
他跟著李默走出了审讯室。
走廊很长,日光灯一排一排地亮著,把走廊照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发光的、透明的、走在上面会觉得自己隨时会掉下去的隧道。
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灰色的水磨石地面上,像一个瘦瘦高高的、垂著头的、跟在什么人后面的、不知道该去哪里但知道有人在前面带路的影子。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前面,篤,篤,篤,不紧不慢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在量这条走廊的长度,又像是在用脚步告诉他,跟著我走,不会走错,不会走丟,不会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他的帆布鞋踩在地面上,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
出了派出所的大门,夜风迎面扑过来。
十一月的魔都已经很冷了,风从黄浦江那边吹过来,带著水汽和凉意,穿过马路,穿过人行道,穿过派出所门口那棵叶子已经落光了的、光禿禿的、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像一个没人管的、没人疼的、没人在乎它冷不冷的梧桐树。
就和以前的自己一样。
余志东打了个哆嗦。他只穿了一件卫衣,出来的时候没拿外套。
李默走在前面,走了两步停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冷?”
“不冷。”余志东把手插进卫衣口袋里,缩了缩脖子,但他的嘴唇已经发紫了,不是冻的,但他没有多管。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到了车前,司机已经开了门。李默没有坐后面,拉开副驾驶的门钻进去。余志东站在车旁边,犹豫了一下,拉开后门坐进去。车里暖气开著,暖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吹在他脸上,温热的,带著一股空调滤芯的味道,不是很好闻,但暖和。
车子发动了,驶出了派出所。
车窗外的风景在往后退。派出所的牌子,门口那棵梧桐树,马路对面那家还亮著灯的便利店,街角那个还没收摊的烧烤摊,烟雾繚绕的,老板穿著白色的厨师服,正往烤串上撒孜然。
这些画面一个接一个地从车窗外滑过去,像是有人在放一部关於这个城市的、没有声音的、画面不太清晰的、放完就忘的纪录片。
车开了好一阵子,方向盘在司机手里转了几下,从大路拐进了小路,从小路拐进了更小的路,从更小的路拐上了一条两边都是法国梧桐的、路灯不算亮的、看起来很安静的、像是一个人在深夜里独自开车的时候会喜欢走的那种路。
余志东看著窗外,不认路,没来过,也没问去哪里。他靠在座椅上,暖气吹得他整个人都软了,吹得他心也暖暖的。
这就是有人依靠的感觉吗?
若是以前在网上,他可能会当那些批判使用特权的人,因为他是普通人。
但现在,他成了使用特权的人。
有句话说的很好,普通人批判特权,是因为没有特权,但凡有特权,他不信对方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