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无名小卒」的登板 钻石王牌:孤高之焰
当佐藤焰踏上神宫球场草皮的那一刻,空气里的嘘声几乎要把球场的顶棚给掀翻了。
两万人的恶意凝聚成一种实质性的压力,顺著脚踝往骨子里钻。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並不陌生。
前世那些失败的阴影,那些被观眾指著鼻子骂“废物”的瞬间,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的重叠在了一起。
但他並没有感到恐惧。
相反,那种被全世界敌视的孤独感,反而让他那颗狂躁的心跳逐渐平稳了下来。
他低著头,一步步走向那座象徵著荣耀与地狱的投手丘。
“喂,看那个傢伙。”
市大三高的二垒跑者有些轻蔑的吹了个口哨,对著队友大声嘲笑著。
“青道是真的没人了吗?居然派个连背號都没有的小鬼上来挡子弹。”
“大概是来凑人数的吧。”
打击区旁的五棒打者附和著,他故意把球棒扛在肩膀上,歪著脑袋打量著走近的佐藤焰。
“小子,一会儿投球的时候记得把眼睛睁开,別把球砸到裁判脸上去了。”
佐藤焰充耳不闻。
他走到投手丘中央,接过川上宪史递过来的棒球。
川上的手还在抖。
他在交接球的瞬间,甚至不敢抬头看佐藤焰的眼睛。那种作为先发投手却被羞辱式换下的挫败感,让这位学长看起来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交给我吧。”
佐藤焰轻声说了一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川上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低著头,快步走回了休息区。
投手丘上,只剩下佐藤焰一个人。
他弯下腰,抓起一把红土,任由那些细碎的颗粒从指缝间滑落。
神宫球场的土质比青道的练习场要硬一些。
这意味著落地的支撑力会更强,但也意味著对脚踝的负荷会更大。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个正对著他冷笑的打者,看向了本垒板后方的御幸一也。
御幸正蹲在那里,面罩后的双眼透著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他並没有给出什么复杂的暗號。
只是张开手套,正对著红中的位置拍了拍。
“別管那些杂音。”
御幸的嘴唇微动,通过口型传递著信息。
“用你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把他们的嘴给我堵上。”
佐藤焰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刻,周围那些刺耳的嘘声、应援团的鼓点、甚至是头顶那毒辣的阳光,都开始在感官中迅速远去。
强心臟·绝对领域。
这种被他视为诅咒、却又在绝境中屡屡救命的天赋,再次悄然开启。
他的视界开始收缩。
原本广阔的球场,在他眼中逐渐变成了一条狭窄的隧道。
隧道的尽头,只有那个白色的手套。
以及,那个满脸不屑、正慢吞吞走进打击区的市大三高五棒。
那名打者显然没把佐藤焰当回事。
他故意在打击区外磨蹭著,一会儿调整护腿,一会儿又慢条斯理的抓一把止滑粉。
这是在故意消磨投手的耐心。
对於一个初登大舞台的新人来说,这种心理暗示往往比球技更有杀伤力。
裁判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了。
打者这才慢悠悠的站定,他甚至没有摆出標准的打击姿势,而是有些隨意的晃动著球棒。
“快点投吧,小鬼。”
打者用口型挑衅著。
“投完这一球,你就可以回休息区哭鼻子去了。”
佐藤焰的嘴角微微下沉。
他缓缓抬起右腿。
在那一瞬间,他全身的肌肉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拧紧。
从脚踝到膝盖,从腰腹到肩膀。
每一条肌纤维都像是在高压下紧绷的琴弦,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他的身体重心压得很低,整个人宛如一头潜伏在草丛中、即將发起致命扑击的猎豹。
这一刻的静謐,与周围的喧囂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轰!!”
佐藤焰的左臂猛然挥出。
那不是在投球。
那是他在倾泄这两周以来所有的憋屈、愤怒与不甘。
棒球脱手的瞬间,指尖传来的剧烈摩擦感让他几乎以为皮肉又要被撕裂了。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是速度。
是那种能让时间產生停滯错觉的绝对速度!!
白色的残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近乎笔直的线。
太快了!!
看到看台上的观眾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快到那个还在嬉皮笑脸的打者,挥棒的动作才刚刚做了一半。
“嗖——”
棒球带著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直接穿透了好球区。
然而。
由於这是他在神宫球场的第一投,加上绝对领域带来的过度兴奋,他的放球点稍微高了那么两公分。
棒球並没有钻进御幸的手套。
而是像一颗失控的流星,擦著御幸的指尖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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