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晚略有不甘地说道，“而且他的感知异常强大，明明当时精神状態极差，走路都在打晃，但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我的跟踪。”

陈北望把茶杯放下，眉头微蹙。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他靠回椅背，两根手指慢慢敲著桌面。

“也就是说，平安小区后巷那只污染种……確实是他解决的。”

“基本可以坐实了。”苏暮晚点头，“但我不明白的是——他的异能是空间系。那种净化型的力量又是从哪来的？”

“你觉得呢？”

苏暮晚犹豫了一瞬：“两种可能，要么虚空王座有尚未被记录的被动效果，要么——”

“要么他有第二种异能。”

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沉默了。

蓝星异能觉醒史上百余年，从未有过双异能觉醒者的记录。

但证据摆在面前，似乎又没有更合理的解释。

陈北望站起来，走到窗边，盯著远处灰濛濛的天际线看了一会儿。

“网上那些退休专家，分析林缺的空间系开发瓶颈倒是头头是道。”

他语气平淡，“可他们连这孩子真正的异能是什么都不知道。”

苏暮晚没接话，其实內心也深表赞同。

“小苏，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灵武学府下周正式开学，请您跟叶老沟通一下，让我以导师身份入驻。”

苏暮晚把报告归档，“暗中跟踪也不是长久之计，况且他已经有所警觉，还不如光明正大的接触。”

“好，我批了。”

陈北望转过身，“但有一条要记住，別让他发现你是在调查他，林缺是天才不假，但没什么家族背景，在没弄清他对咱们官方的態度前，不要贸然做出有可能让他反感的事。”

苏暮晚点了下头，拿起文件袋，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问道。

“师傅，如果他真有第二种异能，对上面该怎么匯报？”

“先不报。”

陈北望捏著胡茬下巴，表情严肃。

“为什么？”苏暮晚微微挑眉。

“大炎內部势力错综复杂，在西海市我们还有能力保护林缺，可一旦离开这里，不知多少眼睛会盯上他。”

陈北望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叶老说这孩子身上，可能藏著对抗灰雾的关键，在他成长起来之前，万事小心为上。”

苏暮晚点头，没再多问，推门走了出去。

……

西海市东区，刘家別墅。

距离灵武学府正式开学还有一周。

刘昊天把自己关在地下训练室里，已经三天没出过门了。

训练室的靶墙上钉著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顶著浓重的黑眼圈，表情淡漠，嘴角微微下撇。

林缺。

“嗤——”

碧绿色酸液从掌心喷射而出，穿透照片正中央，在水泥墙上烧出一个冒烟的凹坑。

刘昊天甩掉残余的酸液。

这三天里他几乎没怎么睡觉，一直在磨练腐蚀液的射程和精度。

他拿起手机，翻到那篇联合长文，逐字逐句地又读了一遍。

“sss级评级代表的是理论上限，而非实际战力……”

“若半年內无法突破至破限期，建议官方重新评估其资源分配优先级……”

每读一次，他胸口鬱结就舒坦一分。

几个灵武学府的退休老教授都这么说了。

sss级又怎样？

成长不起来的天才，就是废物。

林缺现在才初觉期二重，自己可是初觉期四重。

刘昊天脑海里又闪过觉醒日那天的画面。

楚若雪从自己面前走过，径直走向林缺……

他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

“楚若雪之所以关注那个废物，不过是因为同样的sss级评级罢了。”

“等她发现林缺根本配不上这个评级……”

“她的视线，自然会转到真正配得上她的人身上。”

刘昊天攥紧拳头，酸液沿著指缝滴落，在地面烧出一串滋滋冒泡的焦痕。

“林缺，我要在所有人面前——”

他咬紧了后槽牙。

“——尤其是在楚若雪面前，亲手撕碎你那可笑的天才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