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管这叫废弃? 全民镇诡:別人契神兵,我契白纸
【明日午时,开门清帐。】
他抬头。
“现在不能。”
林青竹眉头微皱。
检测室外,周承像是终於等到机会,立刻开口:“听见没有?他自己都说不能!林主任,他就是在虚张声势!”
许渡没理他。
“现在阴德不够,灯也只是初醒。强开门,门后十三个亡魂会失路,活人可能替门。”
林青竹神色一凝。
“替门?”
“开门者,代它们等门。”
这句话一出,检测室里几名老师脸色都变了。
他们虽然不懂旧礼,但听得懂后果。
如果旧职工楼那扇门真的开错,那可能不是死一个两个学生的问题。
林青竹沉声道:“那明日午时呢?”
“周氏认帐,学院作证,灵管局来裁。”
许渡顿了顿。
“门后的人,要的不是杀人,是清帐。”
周承脸色难看至极。
“许渡,你少胡说!什么清帐不清帐,这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谁知道真的假的?”
“那就查。”
管理员这时候终於开口了。
他脸色依旧有些白,但语气很沉。
“林主任,刚才三號门下滑出来的旧纸我带回来了。”
他从怀里取出那张泛黄的工程记录。
林青竹接过。
只看了两眼,脸色就沉了下去。
江城三中旧职工楼修缮工程。
临时工:陈大有。
工资结算:未付。
事故处理:自行离岗,失踪。
林青竹抬头。
“这份记录从哪来的?”
管理员指了指许渡。
“门缝里出来的。”
林青竹看著那张旧纸,又看向墙外脸色惨白的周承。
“周氏建工?”
周承后退半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林青竹没有继续问他,而是对身旁老师道:“查旧档案。”
老师立刻打开学院內部系统。
片刻后,旧职工楼修缮档案被调出。
屏幕上显示得很清楚。
工程承接方:周氏建工。
事故人数:0。
结算纠纷:无。
负责人:周建业。
周承看见“周建业”三个字,脸色彻底白了。
那是他父亲。
许渡看著这份档案,眼神冷了几分。
门后十三名亡魂。
档案事故人数却是零。
如果不是《归礼簿》和白纸引魂灯,他恐怕也会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敲门诡。
但现在看来,旧职工楼下面埋著的,恐怕不是一桩小事。
林青竹合上档案。
“通知灵管局。”
一名老师点头:“已经发紧急协查了。”
“再通知周氏建工负责人,明日午时前,必须到校。”
周承急忙道:“林主任,我爸他很忙,他不一定——”
林青竹冷冷看他。
“那就告诉他,旧职工楼里的门会等他。”
周承浑身一颤。
检测室里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检测屏忽然又跳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契约者命灯反应。】
【是否进行命灯初测?】
林青竹眼神一动。
“许渡,把手放上去。”
许渡微微一怔。
他还没正式学过命灯测定。
但既然白纸引魂灯已经初醒,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他伸出手,按在检测台旁边的黑色石板上。
冰冷触感从掌心传来。
下一秒,检测台上方浮现出一盏虚幻的灯影。
那不是主流镇诡师常见的金红色阳灯。
而是一盏青白色的灯。
灯火不大。
却很稳。
像黑夜里给亡魂照路的一点光。
几名老师同时站直了身体。
“命灯点亮了?”
“顏色不对。”
“不是阳灯。”
“这是……阴灯?”
林青竹看著那盏青白命灯,沉默许久。
然后,她低声道:
“江城学院已经二十七年没出现过阴灯镇诡师了。”
检测室外,所有学生一片譁然。
阴灯镇诡师。
这个词他们只在旧教材的角落里见过。
旁门。
危险。
容易走偏。
不建议培养。
这就是教材上的评价。
周承看著那盏青白灯影,嘴唇发抖。
许渡却很平静。
他看著自己掌心前那点青白火光。
没有激动,也没有害怕。
只是忽然觉得,这光有点熟悉。
像前世白事铺门口,深夜里永远不灭的那盏长明灯。
林青竹收回目光。
“许渡。”
“在。”
“从现在开始,白纸引魂灯暂归你契约使用。但明日午时前,你不得离校,不得擅自进入旧职工楼。”
许渡问:“明日午时,我可以进吗?”
林青竹看著他。
“到时候我带队。”
“你是协助人员。”
周承听到这里,像是抓住了什么。
“主任!他只是学生,凭什么让他参与?”
林青竹转头看向他。
“因为门听他的。”
周承顿时哑火。
林青竹继续道:“另外,许渡今晚处理三更敲门案,救下沈梨、周承,並暂封诡门。按学院应急条例,先记临时功勋三十,奖励金五千。正式奖励等灵管局核定。”
五千。
对周承来说,可能就是一顿饭钱。
但对许渡来说,不少了。
至少家里这个月的房租,有著落了。
他点头。
“谢谢林主任。”
周承脸色更难看。
他花八十八万还没契上雷纹桃木剑。
许渡一分钱没花,拿了一盏废弃灯,点了命灯,还拿了功勋和奖金。
这比打他一耳光还难受。
就在这时,周承的手机响了。
他看到来电,脸色一变。
“我爸。”
所有人都看向他。
周承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
林青竹冷声道:“接。”
周承咽了口唾沫,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一个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周承,你班主任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什么旧职工楼的事。你在学校又惹什么麻烦了?”
周承声音发虚:“爸,不是我,是……”
“是什么?”
周承看了许渡一眼。
许渡也看著手机。
周建业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告诉你,旧职工楼当年手续清清楚楚,周氏没出过事故。谁要是拿几十年前的破楼来讹周家,你让他直接来找我。”
林青竹眼神冷了下来。
周建业似乎还不知道电话已经被很多人听见。
他冷笑一声。
“明日午时是吧?”
“我倒要看看,谁敢让我周建业认一笔不存在的帐。”
话音刚落。
检测台上的白纸引魂灯忽然自己亮了。
惨白灯光照在手机屏幕上。
手机里,周建业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敲门声。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