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饭盒放在鞋柜上，从猫眼上往外看了一眼，邻居还站在门口，也正盯著猫眼看，那直勾勾的眼神，仿佛能穿透猫眼盯在楚薰脸上。

楚薰嚇了一跳，收回视线，过了一会儿，她再去看，邻居已经不见了。

楚薰拍了拍胸口。

她觉得自己最近被器灵这东西嚇唬的疑神疑鬼，看谁都有问题。

她发现对面邻居的瞳仁也是黑色的。

很黑很黑的那种顏色。

这也不奇怪，不少人的眼睛都是这样的。

江肃是傍晚回来的，楚薰跳出来：“你回来了？”

江肃应了一声。

“怎么样？老陈有没有怪你？”

江肃：“我本来就是顾问，出来接私活也没事，不过……”

楚薰好奇：“不过什么？”

江肃说：“在张星易家楼顶的水箱里发现了一具女人的尸体，他们说死了有半年了，应该就是黄小雨。”

楚薰一愣。

她认真的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所以，黄小雨死后执念不消，才形成了那个相册器灵？”

楚薰又说：“可为什么是那么多眼睛啊？”

这些器灵的表现形式真的好怪。

江肃说：“她们有一个粉丝群，娜娜是群主， 她说，黄小雨死后的很长时间內，还在群里发言，娜娜就是根据发言找到了她，不过她没有声张，反而帮助器灵靠近了张星易……”

“原来如此。”

每一个粉丝的执念都是一双眼睛。

“不过……”江肃转了弯，楚薰看他，真的很烦这种说话留一半的傢伙。

然后她就听到江肃说：“老陈那边认为黄小雨的死有点蹊蹺。”

楚薰来了兴致：“什么蹊蹺？”

你倒是快说呀，挤牙膏呢，一点一点的……

江肃想了想：“娜娜说，她找到黄小雨的时候，水箱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上了，所以，黄小雨是活活的被困死在里面的。”

楚薰皱眉，她不確定的问：“会不会是娜娜说谎？”

“你觉得呢？”江肃反问。

其实老陈他们怀疑一个人。

如果娜娜没说谎，就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个事。

张星易。

可是……

没有证据证明娜娜没说谎，而娜娜现在疯疯癲癲的，前言不搭后语，她的话显然不能作为证据了。

所以……

这件事很可能就这么结案了。

楚薰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和张星易的接触，不知道是不是他演技太好了，她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这件事，像是一根刺扎在楚薰身上。

她最后还是给张星易打了个电话。

“张先生，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

张星易语气轻鬆：“楚小姐，钱收到了吗？”

楚小姐，楚薰。

楚薰忽然就笑了。

她说：“收到了，不过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张星易：“你说。”

楚薰：“你演的电视剧真的很难看，以前我觉得你演技不行，现在看来，你的演技真好。”

那边，张星易沉默了。

好久之后，他才说：“多谢夸奖。”

楚薰掛了电话，

拉黑了张星易。

电视里，播放著张星易的视频，他一脸憔悴，却还是对著镜头笑著，对粉丝说著感谢的话，感谢粉丝的支持，感谢剧组人员的理解，自责自己占用了公共资源……

弹幕上，一群人心疼著他。

而楚薰关掉了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