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甄贵太妃 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还是近点儿好,方便聆听娘娘教诲。”贾珣急忙开口。
放出去升半级有毛用?回不来就等於到此为止。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规矩他能不懂吗?
“以我的心思,珣兄弟不如准备些可用的人手。”元春好歹已经入宫多年,再怎么说也不会连这点都不懂,听完后笑著点点头,“咱们族中爷们儿不少。”
“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不外如是。”贾珣也是这样考虑,一方面是这年月大多如此,另一方面他也没啥別的路,“有几个不错的。”
“珣兄弟有数儿便好。”元春很是满意。
两人又閒话片刻,隨即各自离开。
目送他走远,她才出门招呼丫鬟返回。
只不过,她这次根本没走几步。
“告诉他了?”距离刚才的小阁仅二三十步远、只隔一道假山壁的西侧小阁之中,一句威严的女声在厅中响起,“真是可惜,他要是你们家的正经爷们儿就好了。”
话音一落,两座六联烛台顺次点亮,照开了整个客厅。
两名点灯宫女隨即躬身退出。
“见过娘娘!”元春和抱琴急忙行礼。
“都起来吧!”说话的当然就是天下公认的后宫第一人、太上皇退位荣养后唯一隨侍的女人——甄贵太妃,“最主要的是,一旦本宫恩典於他,事情恐怕会麻烦不少。”
“娘娘这是何意?”元春一愣。
“龙禁尉並无具体归属,亦无真正的统领之人,惯例是由当朝皇帝的亲信直接掌管,也就是大明宫那位的贴身奴才。”甄贵太妃按著扶手款款起身,“戴权。
大明宫掌宫太监,自然受命於当今陛下,换句话说,你那个族弟算是有『根基』的,但他要是受了本宫的恩典,不论去哪里,都等於站在了龙首宫这边。”
“啊?”元春愣了。
抱琴急忙跪下磕头,隨即膝行退出门外。
“笨丫头,真是白跟我这么多年!”眼见她嚇得脸色发白,甄贵太妃无语的拉她到身边,主僕俩一起坐回长榻上,“他姓贾,就这一条难道还有別的路吗?”
“这——”元春依旧迷糊。
“蠢材、蠢材!”甄贵太妃无奈的摇摇头,“我那老婶子逢年过节入宫之时,先到何处拜望磕头啊?不只是你们家,其他七家老交情同样如此,跑得了吗?
你的好族弟能捐个龙禁尉,靠的不是大明宫的认可,而是戴权这个奴才,他受过先善二伯的恩典,这才和你们家多有交情,要不然岂会把事情办的如此利索?”
“听说我大伯只是递了个名帖。”元春总算明白过来。
“大伯?”甄贵太妃似笑非笑,“你这么叫对吗?”
元春羞的满脸通红,低下头不敢说话。
“也不想想你入宫这么多年头,我那老婶子还有你的亲生父母何时联络过?”甄贵太妃轻轻一嘆,“见过眼皮浅的,却没见过浅到这种程度的,真是......哎!”
元春眼圈一红,忍不住落下泪来。
“好了,我这不是已经照顾了么?”眼见如此,甄贵太妃並未继续深入,抬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再怎么说,刚才你那族弟也姓贾,外面都会算到你们家里。”
“多谢娘娘!”元春急忙又要跪下。
“说起来,他也是个胆大包天的。”甄贵太妃抱著没让她动,“刚捐了个区区龙禁尉,过了没一个月就敢到处找路子,和你这个女官联繫说话,真不懂规矩吗?”
“娘娘照顾!”元春红著脸伏在她怀中。
“要不然,他早死八百次了。”甄贵太妃不满的撇撇嘴,“虽说这宫里乱七八糟,到底都是水面下的,哪有他那样,竟敢以外男的身份打听內宫女官?
要不是我故意让你打著我的名號,亲自给他送去赏赐,都不用说別人如何,为了你们家里,戴权都会派人打死他,幸好他还算聪明,这两年学的有模有样。”
“他是个知恩的人。”元春急忙解释。
“否则我何必恩典於他?”这一点甄贵太妃也知道,“光是这两年时间,他照顾了多少你们贾家族人、还有当初的老兄弟?確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