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章 拜访高育良 名义:通天大道宽又阔
周秘书长也笑了,笑容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瞭然:“有意思的事,往往也是最麻烦的事。江市长,我多嘴说一句,京州这个地方,水很深。您刚来,不著急。先看看,先听听。有些事,急不得。”
江小易道“老周,我也不太会客气,市长到底是因为什么去学习了,一个市长要学习半年,整个官场也没这样的吧。”
周秘书长道“江市长,这事我不好说,我也不知道。”
江小易道“行,我知道了,我刚来,你有顾虑我理解,咱们以后事上见。”
周秘书长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站起来告辞了。
门关上之后,江小易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一下午见了五拨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江小易站起来,看了一下手錶,五点四十。
差不多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我是省委高育良,”
“高老师,是我,江小易。”
“小易?”
“高老师,是我。”江小易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我今天刚到京州,想晚上去看看您,不知道您方便吗?”
高育良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不大,但很温暖:“方便,怎么不方便?你来了就好。晚上来家里吃饭,我让你师母多做个菜。”
“那太好了。高老师,我大概七点左右到。”
“好,我等你。”
掛了电话,江小易坐在桌前,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发了一会儿呆。
高育良。
二十年前,他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系主任,一个温文尔雅、满腹经纶的学者型官员。
那时候江小易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不显山不露水,跟高育良的交集不多。
但高育良对他的印象一直不错——“这个学生踏实、聪明、不张扬”,这是高育良当年对他的评价。
当初毕业证被梁璐找关係扣了,高育良也帮了不少忙,这份情要记住。
毕业之后,江小易去了北京,高育良留在了汉东。
两个人之间的联繫,一直没断。逢年过节,江小易都会打电话问候;高育良来北京开会,江小易也会去看望。二十年来,这份师生情谊维繫得不算紧密,但很扎实。
江小易知道,高育良是“汉大帮”的核心,是汉东政法系统的真正掌门人。
他的学生遍布全省政法系统,从省厅到市局,从检察院到法院,到处都是“高老师的学生”。
这个网络,是高育良二十多年心血的结晶,也是他在汉东政坛立足的根本。
而现在,江小易要接手这个网络。
不是抢夺,是接手。
这需要高育良的认可,需要祁同伟的配合,需要那些分布在各个岗位上的“汉大帮”成员的信任。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他是高育良的学生,是祁同伟的兄弟,是“汉大帮”自己人。
只不过,他这个“自己人”,有一半京大的血统,有能源部十五年的履歷,有裴一泓女婿的身份,当然现在这个身份一般人可不知道。
他比“汉大帮”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更“上面”,也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外面”。
这既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劣势,优势是,他能带来“汉大帮”没有的资源;劣势是,他们不一定把他当自己人。
江小易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高育良正在书房里,跟祁同伟通电话。
“高老师,小易下午到的,我去机场接的他。”祁同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著一种复杂的东西,“他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他是来接任汉大帮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接任汉大帮?”高育良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对,他是这么说的。”祁同伟的声音有些犹豫,“高老师,您怎么看?”
“同伟,你觉得小易这个人怎么样?”他反问了一句。
祁同伟想了想:“这个人……靠得住。我们可是在一个寢室住了四年,我们是兄弟,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他不爭不抢,但有什么事找他,他从不推辞。”
“说实话,老师,我对他还是挺亏欠的,当时他为了帮我被梁璐扣了他的毕业证,后来我又娶了梁璐,说实话,有一段时间,我有点没脸见他。”
“而且我在孤鹰岭那三年,他每个月都给我写信,寄书,寄钱。后来我调回来了,他也没少帮忙。高老师,小易是咱们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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