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部长说。“是不是阴谋论，天亮就知道了。飞弹打出去，看落点。落在伊国，我辞职。落在龙国，你辞职。”

总理举起手。“別吵了。命令已经下了。飞弹不能取消。现在取消，米国人会认为我们软弱。龙国人会认为我们犹豫。我们的航母还没到手，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米国人。发射。按原计划。”

他站起来。“散会。外交部长留下。”

其他人陆续走出会议室。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总理和外交部长。

总理说。“你说飞弹可能落到龙国。你有证据吗？”

外交部长说。“没有。直觉。”

总理说。“直觉不能当证据。”

外交部长说。“不是证据，是判断。米国人做事一向如此。他们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打伊国，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油价涨，他们的老百姓骂他们。油价跌，他们的石油公司不赚钱。

他们打伊国，里外不是人。打龙国就不一样了。打龙国，他们可以把龙国的注意力从伊国转移开，可以测试龙国的防空能力，可以把阿三国彻底绑上他们的战车。一箭三雕。”

总理沉默了很久。“如果飞弹真的落到龙国呢？”

外交部长说。“那我们就被动了。龙国会要求解释。我们会说是技术故障。龙国不会相信，但也不会真的开战。他们会制裁我们，会在边境上施压，会在国际上孤立我们。我们的航母还没到手，先丟了龙国这个邻居的信任。这笔帐，不划算。”

总理说。“已经来不及了。飞弹在舰上，技术人员在舰上，发射窗口在凌晨。我现在下令取消，米国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阿三国不可靠。航母的事就泡汤了。”

外交部长说。“那你选吧。航母，还是龙国。”

总理没有回答。

凌晨四点。阿拉伯海。“阿三舰”。

飞行甲板上的灯光亮了。两个货柜的顶部已经打开，里面是两枚深灰色的飞弹。米国技术员站在货柜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

他的工牌上写著“托马斯·韦德”，名字下面有一行小字——“中情局特別行动处”。阿三国的水兵们站在远处看著，没有人靠近。

他把平板电脑连接到飞弹的火控系统上。屏幕上跳出一组坐標。他把坐標与米国中央情报局总部发来的数据进行了比对，完全一致。

坐標不是伊国，是龙国新疆。喀什。他点击了“確认”键。然后他把平板电脑收起来，转身走进舰岛。没有人看到他做了什么。即使有人看到，也看不懂。

发射倒计时开始了。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第一枚飞弹的发动机点火了。火焰照亮了整个飞行甲板。飞弹衝出去，拖著白色的尾跡，消失在夜空中。甲板上的水兵们欢呼了。第二枚飞弹跟著点火，同样消失在夜空中。

麦凯恩站在舰岛的舷窗后面，看著两枚飞弹飞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拿起卫星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发射成功。两枚。方向正確。”

电话那头说。“確认。”

掛了电话，他走出舰岛，走向直升机甲板。一架直升机已经在那里等著了。他爬上去，直升机起飞，向东南方向飞去。他的任务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