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蓝玉,老登要杀你全家! 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蓝玉看清来人的脸,整个人愣住了。他鬆开刀柄,惊得站了起来:“熥……熥儿?大半夜的你不在宫里待著,跑我府上来做什么?要是被锦衣卫的人撞见可就麻烦了!”
朱允熥没答话,径直走到桌边,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闷掉,然后抓起桌上的烤羊腿大口吃了起来。
蓝玉见状也是一愣,心中不免酸涩起来,这孩子,在宫里是吃了多少苦啊,隨之而来的怒气上涌,吕氏!
好一会儿朱允熥才抬起头,擦掉嘴角的油渍,看著脸色阴晴不定的蓝玉缓缓开口:“舅姥爷,皇爷爷定了你的罪。”
蓝玉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扫了一圈四周,忙捂住朱允熥的嘴,压低嗓音,语气严厉:“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这种话是能乱讲的吗!”
朱允熥推开蓝玉粗糙的大手,又撕了一口羊腿,慢慢嚼著,一双眼睛却死死盯住蓝玉的脸。
蓝玉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心底隱隱升起一丝寒意——这眼神不对!
自从朱標死后,这个外甥孙从来都是缩头缩脑、怯生生的模样,哪里有过这种杀气凛然的眼神?
思忖片刻后,才喃喃道:“我忠心耿耿跟了皇上三十年,打北元、征云南,哪一仗我蓝玉怂过?皇上不会……”
“忠不忠心,他说了才算。”
朱允熥放下羊腿,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舅姥爷,你仔细想想这一两年锦衣卫是不是查你查得越来越勤?以前和你称兄道弟的那些大臣是不是一个个都开始躲著你?皇爷爷上次召你进宫议事,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蓝玉刚端起酒杯的手顿住了,瞪著大眼看著朱允熥微张著嘴。
朱允熥继续说:“朱允炆文弱,亲近文官,镇不住你们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骄兵悍將,皇爷爷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这个人,疑心一起就不会留余地,罪名都替你想好了,就俩字:谋反。”
蓝玉“砰”地一声把酒碗拍在桌上,酒水飞溅,溅了两人一身。
“胡说!老子什么时候谋过反!”
“你谋没谋反不重要。”朱允熥的声音冷得像这二月的夜风,“重要的是,身为淮西武將之首的你,得死。你死了,傅友德死,冯胜死,最后......是我死。只有我们都死了,他朱允炆才有机会坐稳那个位子。”
蓝玉胸膛剧烈起伏著,他蓝玉是坏,可他不蠢,以前只是一直不愿意去想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锦衣卫越来越频繁的刺探,那些突然断了往来的故交,上个月皇帝突然削了他两个心腹的兵权……一桩桩、一件件,此刻像碎片一样拼合在一起,拼出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真相。
他死死盯著面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见了人连头都不敢抬的朱允熥?那双眼睛里翻涌著的疯狂,让他这个杀过人、屠过城的將军,都觉得后脖颈一阵阵发麻。
“你说的这些……”蓝玉的声音乾涩,“有几分真?”
“十分。”朱允熥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沉默。
夜风吹过,院中的灯笼晃了晃,蓝玉脸上的光影明灭不定。
许久,蓝玉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双手撑在桌沿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一拳砸下去,厚实的榆木桌面应声裂开一条长缝。
“那你深更半夜跑来找我,就为了告诉我这个?”蓝玉抬眼看他,目光灼灼,“你......到底想干什么?”
朱允熥慢慢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舅姥爷,你在京城还有多少能用的人?”
蓝玉沉默了几息,低声道:“心腹死士,八百。都是跟了我多年出生入死的老弟兄,分散在城中各处。”
朱允熥的眼底骤然亮起一簇寒光。
“八百就八百!”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月光打在他年轻的脸上,轮廓分明,气势凛然,恍惚间,让蓝玉竟看到了懿文太子的样子。
“舅姥爷,这大明的江山,皇爷爷给得,我也抢得!”
他侧身看著蓝玉,一字一字地问:“你,反不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