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截杀吴王?怎么想的? 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赌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李芳远猛地一咬牙,双膝一软,对著朱允熥重重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外臣……遵旨!”
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外臣代朝鲜臣民,谢吴王殿下天恩!”
朱允熥终於將目光转回到了他的身上,缓缓举起酒杯。
“如此,甚好。”
那淡然的语气,仿佛只是说了一句“今晚月色不错”。
李芳远看著那只举在半空的酒杯,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双手颤抖地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像是刀子在割。
妈的,不收我的美姬和金银,这是要我的命啊!
......
宴席散去,李芳远几乎是被人搀扶著走出东宫的。
他喝得不多,却比烂醉如泥还要狼狈。应天府深夜的凉风吹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意,只觉得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被冷汗浸透了。
走在宫道上,老使臣忧心忡忡地跟在他身后,低声道:“王子殿下,这三千匹战马……我们如何凑得齐?只怕会动摇国本啊!”
李芳远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东宫。
那里的灯火,在此刻的他看来,比奉天殿上的鎏金王座还要耀眼,还要噬人。
“国本?”他发出一声沙哑的笑,声音里带著几分自嘲,又带著几分癲狂,“今日若是不应,回到朝鲜,我还有命在吗?我那几位好兄弟怕是早就磨好了刀,等著我回去呢。”
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脚步却比刚才稳健了许多。
“三千匹马,换一个王位,这笔买卖,不亏。”
……
东宫偏殿內,薰香裊裊,残羹剩酒还未撤下。
李景隆正围著一张桌子兴奋地打转,手里拿著一支毛笔,在一张白纸上飞快地写画著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三千匹上等战马,乖乖,有了这批马练骑兵,不管是打北元还是这小朝鲜都够用了,到时候我亲自盯著后勤,半匹马都出不了岔子!”
他算得眉飞色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旁的常升看得直翻白眼,忍不住啐了一口:“你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殿下如今贵为吴王,节制三省兵马,还缺你那点后勤安排?”
“你懂个屁!”李景隆头也不抬地反驳,“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得自己人来做才放心!”
朱允熥靠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没有理会他们,心中盘算著南下的具体事宜。
他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蒋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上还带著夜露的寒气,一脸凝重。
“启稟殿下,北镇抚司加急密报!”
殿內的喧闹瞬间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蒋瓛身上。
“说。”朱允熥放下茶杯。
蒋瓛从怀中取出一只蜡丸封口的铜管,双手呈上:“殿下,苏州……动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就在殿下於午门外对峙黄子澄等人的当晚,苏州吴家家主吴恩,秘密召集了江南织造局大使周全、松江府盐课提举司提举赵孟,以及太湖水寨大当家『翻江龙』许三,在寒山寺密会。”
“周全答应,一旦殿下南下,他便以『机杼损坏,织工染疫』为由,让整个江南织造局停摆。赵孟则会联合各大盐商,断绝京城的官盐供应。”
听到这里,李景隆等人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
断绝织造,影响的是皇室用度和朝廷赏赐,而断绝官盐,这是要动摇国本!
这帮人,好大的胆子!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蒋瓛的声音更冷了,“吴恩许诺给『翻江龙』许三白银十万两,让他纠集人手,偽装成流民。一旦殿下进入苏州地界,他们便会煽动真正的灾民,衝击殿下的巡查队伍,製造混乱。同时,吴家已经花重金,买通了驻扎在太仓卫的一名千户,届时他会以『弹压乱民』为名出兵,与水匪里应外合,將殿下……將殿下围困在苏州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