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晚 青梅死在了毕业后
酒店的前台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正低著头用手机看电视剧,外放的声音不大不小,正演到女主角哭著说“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陆昭背著江辞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叮铃铃响了一阵,阿姨抬起头,目光在陆昭和他背上的江辞之间走了个来回,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大概是见多了。
“一间双人间。”陆昭把身份证放在檯面上推过去。
阿姨暂停了电视剧,拿起身份证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背上的江辞。
江辞这会儿已经彻底睡著了,脸埋在他肩窝里,散开的头髮糊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红彤彤的耳朵。
“那姑娘的身份证也要登记。”阿姨说。
陆昭伸手到背后,轻轻拍了拍江辞的腿侧,“江辞,你身份证呢?”
江辞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手指头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指的是哪里。
陆昭没办法,只好把她从背上放下来,让她靠在前台边上。江辞软得像一摊泥,刚站到地上就往他身上倒,他一只手扶著她,另一只手去翻她的背包。
包里装著一个钱包、一串钥匙、一个充电宝、半包纸巾、一盒吃了一半的话梅糖。他从钱包里抽出她的身份证,递给阿姨。
阿姨接过去,在机器上刷了一下,又抬头看了江辞一眼。“喝成这样。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陆昭没有解释什么。交完钱拿到房卡,他又重新把江辞背起来,往电梯间走。电梯里灯光明亮,江辞大概是觉得刺眼,把脸往他背上埋得更深了一些,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房间在三楼走廊尽头。
陆昭刷开房门,摸到门边的取电槽把房卡插进去,房间里的灯亮起来。是个不大但还算乾净的標准间,两张床,床头柜上放著一盏檯灯和一盒抽纸,正对著的木桌上放著一个菸灰缸。
陆昭把江辞轻轻放在靠窗的那张床上。她整个人陷进白色的被褥里,像一只柔软的猫,软得不成样子。针织开衫的下摆翻捲起来,露出一小截腰。
他先帮她把帆布鞋脱了。
江辞的脚踝很细,握在掌心里像一截光滑的玉。
陆昭单膝蹲在床边,手指勾住她的鞋后跟,动作很轻,但还是把她弄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缩了一下腿,嘴里嘟囔著“痒”,脚趾头在白色船袜里蜷了蜷。
“別动。”陆昭按住她的脚踝,把另一只鞋也脱了下来。
江辞的腿是真的长。
陆昭把江辞的两只帆布鞋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尾。她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平躺,胸口的起伏平缓,针织开衫被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那颗系错的扣子固执地歪在一边,露出一小截锁骨和白色內搭的蕾丝边。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材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昏黄的灯光下。
陆昭站起来,去卫生间拧了一条热毛巾。
毛巾是酒店的那种白色方巾,他在热水底下冲了一会儿,拧到半干,拿回来的时候还冒著热气。他坐在床边,一只手托住江辞的下巴,另一只手拿著热毛巾轻轻擦她的脸。
江辞被热毛巾捂得舒服了,眉头舒展开来,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呢喃。陆昭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但他知道那大概不是一句有意义的话。
毛巾凉了。他站起来准备再回卫生间热一遍,刚转身,手腕被拉住了。
回头。江辞半睁著眼睛看他,“陆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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