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这就是战场,这就是巴河穆特! 人在俄乌当佣兵,杀敌就能爆属性
几秒后,又是一声。
轰!
这一次,
地面都轻轻震了一下。
车厢里的囚犯们终於变了脸色。
伊万刚才还想说点狠话,现在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阿廖沙第一反应不是骂人,而是把背包往怀里一抱,整个人缩到车厢角落。
维克多抬起头,看了一眼老兵的动作,然后跟著压低身体。
米哈伊尔闭上眼,嘴唇快速动著,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骂上帝。
“下车!”
外面传来吼声。
“分散!进路边沟!快!”
车门被猛地拉开。
囚犯们像被踹出笼子的狗一样往外跳。
沈飞没有抢第一个,也没有拖到最后。
他记得老兵说过的话。
別离老兵太远。
也別扎在人堆中间。
所以他跟著一名华格纳老兵跳下车,弯腰,低头,衝进路边一条满是泥水的排水沟。
下一秒,炮声再次响起。
轰!
泥水溅了他半脸。
沈飞趴在沟里,胸口贴著冰冷的泥浆,第一次真切感觉到,炮声不是电影里的背景音。
它会发出让人胆战心惊的巨响,让人本能地想把身体埋进土里。
“別抬头!”
老兵在不远处吼道,“无人机就在周围,所有人不许抬头!”
沈飞立刻把头压得更低。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囚犯慌乱中爬起来想跑。
还没跑出两步,就被维克多一把拽回沟里:“苏卡不列!”
“想死滚远点,別把炮引过来!!!”
那囚犯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动。
沈飞看了维克多一眼。
这个疤脸老犯人,倒是比看起来靠谱一点。
另一边,伊万趴在泥里,满脸涨红,似乎觉得这样很丟人。
可当又一发炮弹落不远处后,他终於老实了。
阿廖沙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上顺下来一个额外水壶,趴在沟里还不忘塞进自己背包。
沈飞看见了。
但没说。
战场上,能顺东西也是本事。
几分钟后,炮击停了。
周围只剩下发动机声、泥水滴落声,还有囚犯们粗重的喘息声。
没有车被直接命中。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还没到前线,前线已经先来问候他们了。
华格纳士兵从沟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骂道,“都活著吗?活著就上车!”
没人敢耽误。
刚才还趴在泥沟里喘粗气的囚犯们,一个接一个爬了起来。
有人满身泥水,脸色惨白。
有人腿软得站不稳,被旁边的人拽了一把。
沈飞也从泥沟里爬了出来,胸口、袖子、裤腿全是泥。
冰冷的泥水顺著衣领往里面钻,冻得人骨头髮疼。
他没有抱怨,只是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弯著腰,跟著队伍往卡车方向走。
可就在快要上车的时候,沈飞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看见路边不远处,停著另一辆车。
那辆车没有被直接命中,但显然离刚才的爆点太近。
车身一侧被弹片打得坑坑洼洼,挡风玻璃碎成蛛网,车门半开著,地上散落著背包、弹匣、破碎的木箱,还有几具倒在泥地里的尸体。
华格纳士兵正在清点伤亡。
动作很快。
也很熟练。
熟练到甚至不像是在处理人,更像是在清理被炸坏的装备。
沈飞本来只是下意识看了一眼,可下一秒他忽然停住了。
一具尸体靠在车轮旁边,半边身子陷在泥水里,脸上沾满了血和土,已经看不太清原本的模样。
但那道从眼角划到下巴的疤,沈飞认得。
是那个老兵。
三天前,在莫利基诺训练营里,收了他半包假烟和一个罐头,告诉他巴河穆特现在是什么局面的老兵。
也是那个说,如果他能坚持超过一个月,也许他们还会再见面的老兵。
可现在。
还没到一个月,还没到前线,他已经躺在了这里。
沈飞甚至还没来得及问那个老兵叫什么名字,对方就已经死了。
死在一条泥泞的路边。
死在一次连正式交火都算不上的炮击里。
死得没有铺垫。
没有遗言。
没有英雄式的牺牲。
甚至没人停下来为他默哀三秒。
这就是战场。
这就是巴河穆特。
每一个认识的人,都可能隨时变成尸体。
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