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地狱,也不过如此了吧! 人在俄乌当佣兵,杀敌就能爆属性
对方確实在修正落点。
这不是乱炸。
敌人有引导,可能是无人机,可能是侦察兵。
这些都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
沈飞把身体儘量缩进猫耳洞最里面,背部死死贴著潮湿的洞壁。
穆萨终於像是缓过来了一点,压著嗓子问:“沈!还会来吗?”
沈飞咬著牙说:“会。”
穆萨脸色一变,焦急的问:“那该怎么办?”
沈飞大声回答道,“祈祷这个洞別塌。”
穆萨忍不住骂道,“该死的,沈,我不喜欢你这个计划!”
沈飞跟著说道,“我他妈也不喜欢,要不你出去跟炮弹拼刺刀?”
穆萨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骂人,第三发炮弹就到了。
轰————
这一次,爆炸几乎是在壕沟右侧炸开的,不是直接命中猫耳洞,但已经近到可怕。
衝击波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拍在洞口。
穆萨整个人被震得往后一缩,后背撞在沈飞腿上。
猫耳洞顶上的泥土哗啦一下塌下来一片,砸在两人头盔和肩膀上。
一块碎木板从洞口飞进来,啪的一声打在穆萨手臂上。
穆萨疼得闷哼一声,却硬是没敢抬头。
沈飞在庆幸身前有人挡著,至少不怕弹片飞溅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刚才那些关於现代战爭的分析,全都是扯淡。
分析得再清楚又怎么样?
说得头头是道,真等炮弹落下来,炮灰能做的事情依旧少得可怜。
趴下。
別动。
祈祷下一发不是自己。
这就是前线炮灰能做的全部事情。
……
炮击持续了將近十分钟,也可能只有五分钟。
沈飞已经分不清了。
人在猫耳洞里趴著,被一发接一发炮弹震得五臟六腑都像是错了位,时间这种东西就会变得很模糊。
外面的爆炸声一阵接著一阵。
有时候远一点。
有时候近一点。
每一次爆炸,洞壁都会跟著颤一下,泥土簌簌往下掉,像是这座猫耳洞隨时都会塌下来,把他们两个活埋在里面。
穆萨一开始还骂。
骂二毛。
骂毛熊。
骂华格纳。
骂这个洞。
骂到后来,连他自己都没力气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当然,
沈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终於,
外面的爆炸声停了。
壕沟里只剩下泥土坠落的细碎声,伤员压抑的呻吟声,还有远处零星的枪声。
可这种安静並不让人安心。
反而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藏在黑暗里,等著他们露头
不到一分钟,维克多沙哑的声音就在外面响了起来:“出来,都他妈出来!”
“去射击坑!!!”
穆萨抬起头,脸上全是泥,大声问道,“沈,我们出去吗?”
沈飞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你扛不住炮弹,难道就能扛得住后面督战队的子弹?”
穆萨沉默两秒,骂道,“我忽然觉得炮弹比较有礼貌。”
“至少它不会骂我黑鬼。”
沈飞差点被他气笑:“那你出去跟它交朋友?”
穆萨立刻摇头:“不,我比较害羞。”
话是这么说,可他还是从猫耳洞里爬了出去。
刚一钻出洞口,冷风和硝烟味就一起灌了过来。
沈飞抬头看了一眼,壕沟已经变了模样,场面无比的悽惨。
原本就破烂的沙袋被掀翻了好几处,木板断裂,泥墙塌了一段,排水沟里混著泥水、血水和碎木屑。
空气里全是火药味、湿土味,还有一股新鲜的血腥味。
穆萨看到这样的场景,一时间呆住了,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沈。”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地狱....也不过如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