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天亮了! 人在俄乌当佣兵,杀敌就能爆属性
能睡,
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穆萨把菸头掐灭,塞进弹药箱旁边的泥缝里,然后看向沈飞说:“你先睡,我盯著。”
“好,那就辛苦你了。”
沈飞没有客气,拎起自己的ak和背包,弯著腰走向不远处刚刚清理过的猫耳洞。
低矮。
潮湿。
阴冷。
里面还残留著一股淡淡的腐肉味道。
不久前,那里还躺著一具尸体,现在尸体被拖走了,洞就变成了沈飞的床。
战场就是这么讲究效率!
枪不能离手太远。
所以在进洞之后,沈飞把ak横放在身体右侧,枪口朝洞外,弹匣插好,但手指绝不会碰扳机。
安全位置他確认了一遍。
不是因为他多专业。
而是怕自己睡迷糊了,醒来第一件事把穆萨打死。
然后,
背包要垫在身后或者枕在头下。
里面有干袜子、水、罐头、钱、手机,还有他现在所有能算作財產的东西。
在这种地方,东西离开身体半米,就可能变成別人的。
尤其是阿廖沙还活著。
最后要注意,鞋子不能脱,至少不能完全脱。
战壕足不是开玩笑。
可现在不是安全休整,隨时可能炮击。隨时可能敌袭,脱了靴子睡,一旦出事,连跑都跑不动。
所以沈飞只解开鞋带,让脚稍微松一点,又把干袜子塞进衣服內层靠近胸口的位置。
不是为了舒服。
是为了用体温把它们捂干一点。
还要注意不能睡死过去。
当初沈飞不知道该这么控制睡眠,还是在训练营的时候,老兵教给他一个最简单的办法。
別把身体缩得太舒服,別让自己完全暖和下来。
不能平躺,只能侧身蜷缩著,背靠泥壁,膝盖微屈,一只手搭在ak护木旁边,另一只手压著胸前的k字狗牌。
冰冷的金属牌贴著皮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洞口外,
穆萨坐在射击坑旁边,正盯著前方林带,黑大个的背影很宽,像一堵还算可靠的墙。
沈飞闭上眼,耳朵里还有残留的嗡鸣,鼻子里是泥土、火药、血和腐臭混在一起的味道。
大脑还没有停止亢奋,根本睡不著,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的回忆。
猫耳洞里被一枪打碎脑袋的惩戒兵。
从胸墙上翻进来的黑影。
刺刀扎进人脖子时那种清晰又黏腻的阻力。
温热的血喷在手背上的感觉。
还有敌人临死前那种破风箱一样的呼吸声。
他皱了皱眉,想把这些画面压下去,可越想压,越清楚。
甚至连气味都像是重新回来了。
火药味。
血腥味。
腐肉味。
湿泥味。
还有在猫耳洞里怎么都散不掉的死人味。
沈飞忍不住睁开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泥壁。
上面有水珠缓缓往下滑。
一滴。
两滴。
最后落进他肩膀旁边的泥里。
他忽然有些想笑。
別人激活系统之后,不说立刻飞天遁地,至少也该逆天改命,拳打恶少,脚踩天骄,身边美女成群,走到哪儿都有反派排著队送经验。
轮到他呢?
系统倒是激活了。
属性也爆了。
可他现在依旧缩在一个刚清理过尸体的猫耳洞里。
而这场噩梦,他还要熬整整一百八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