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乾杯。 人在俄乌当佣兵,杀敌就能爆属性
沈飞也没有提敢死队的事。
现在说出来没意义。
等命令真来了,再决定谁去。
提前讲,只会让这条壕沟里本来就不多的士气,再掉一层皮。
几个人开始分水。
水壶一个个被灌满,弹链被放到机枪位旁边,破网和烂布也被重新拖到壕沟边上。
伊万沉默了很久,忽然走到沈飞旁边。
沈飞抬头看了他一眼。
伊万脸色有些难看,额头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止住血,低声说道,“沈,白天的事.....我不该抢你的东西。”
哟,
道歉来了?
看来是有人给他做思想工作了啊。
沈飞看著他问道,“还有呢?”
伊万嘴角抽了抽:“我也不该骂你。”
沈飞点点头:“行。”
伊万皱眉:“就这样?”
沈飞反问:“不然呢?你还想让我亲你一口?”
穆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伊万脸色一黑,骂了一句:“苏卡。”
但这一次,
语气里已经没多少火气。
天色越来越暗。
灰白色的天空一点点沉下去,前方林带重新变成黑压压的一片。
白天已经够难熬。
但所有人都知道,夜晚才是真正让人发疯的时候。
黑暗里任何一点动静,都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摸上来的敌人。
伊万靠在壕壁上,看著渐渐暗下来的天,忽然低声说道,“这种时候,要是有酒就好了。”
没人接话。
但所有人的喉结都动了一下。
別说伊万。
就连沈飞都想来一口。
壕沟里安静了几秒。
阿廖沙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挣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背包,又看了看眾人,像是在进行某种极其痛苦的思想斗爭。
最后,
他咬了咬牙,猛地从背包里摸出两瓶伏特加,丟到眾人面前。
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廖沙脸色苍白,声音却莫名有些发狠:“喝!”
“都喝!”
“喝个饱!”
“反正老子也快死了,今天都他妈给我喝个痛快!”
眾人面面相覷。
他们不知道阿廖沙为什么突然像交代遗產一样。
只有沈飞知道,这傢伙是觉得,自己肯定会被选去当敢死队,所以才突然这么大方。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关於敢死队的人选,沈飞另有想法。
穆萨瞪大眼睛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他很快想起来,今天在领物资的时候,看到过哪里有酒,然后追问道,“军需官那里偷的?”
阿廖沙立刻急了:“是拿,是拿,是他妈我拿出来的!”
“只不过他没看见而已!”
穆萨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伊万也没忍住,咧嘴笑骂:“瘦老鼠,你总算偷了点有用的东西。”
阿廖沙瞪他:“你喝不喝?不喝还我!”
伊万立刻伸手:“喝,谁说不喝?”
几个人纷纷拿出自己的铁杯、水壶盖,甚至还有半个罐头盒子。
伏特加被一人倒了一点。
不多,但足够让这条烂泥壕沟里,短暂有了一点像人的味道。
沈飞看著杯子里透明的酒液,沉默了两秒,也没有拒绝。
维克多举起杯子,看了一眼眾人,声音沙哑地说道:“为还没死。”
伊万补了一句:“也为死得別太难看。”
穆萨认真想了想,说:“为明天还能继续倒霉。”
阿廖沙咬著牙:“为我们这群该死的贼配军。”
沈飞最后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眾人的杯沿:“为了今晚,別死得太快。”
几个人愣了一下,隨即都笑了。
笑声很低,很快就被远处的炮声压了下去。
可至少在这一瞬间,他们不是编號,不是贼配军,也不是隨时会被填进火炉里的耗材。
他们只是几个还没死的人。
而还没死的人,总得为自己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