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能忘记自己是谁 探险笔记蛇神禁区
“这就是你们的进化?”
祭衣女人微笑。
“不被过去拖住,才配走进门后。”
“人如果连自己都忘了,进去的还算人吗?”
她答得很快。
“人本来就是门前的茧。”
陆沉舟掌心骨牌发烫。
他忽然明白,黑曜会为什么会和餵门人站到一起。
开门不是让人看见外面。
是让人愿意丟掉自己。
兽皮鼓再次响起。
这一次,低语冲向秦照夜。
“秦氏照夜支。”
“刪史人。”
“你家刪过陆沉舟,也刪过你自己。”
秦照夜袖口上的名字开始褪色。她眼神仍冷,可握笔的指节白得嚇人。那不是害怕,是某种被旧帐按住喉咙的窒息。
陆沉舟没有犹豫,抓住她的手腕,用自己的血在她掌心写下秦照夜三个字。
“你不是欠陆家。”
他说。
“你是你自己。”
秦照夜看著掌心血字,唇角绷得很紧。
过了半秒,她冷声说:“字丑。”
陆沉舟说:“能认就行。”
她反握住他的手,把白骨笔塞回他掌心。
“轮到你了。”
陆沉舟低头。
他的袖口上,陆沉舟三个字只剩一个陆。
黑水里,父亲的声音又响起来。
“忘了我,你就不用疼了。”
陆沉舟闭上眼。
父亲的脸越来越模糊。
他几乎想不起陆山河笑起来的样子。
可他记得一件事。
有人临走前,替他把刀鞘缠紧,说了一句看好家。
他也记得,这一路上有人把白骨笔塞给他,有人抱住他的腿,有人站到他前面。那些细碎的东西,比门给出的宏大进化更像人该留下的东西。
陆沉舟睁眼,把骨牌按在胸口。
“我是陆沉舟。”
“陆山河的儿子。”
“也是他们三个的队友。”
骨牌蛇眼睁开。
四个人袖口上的名字同时亮了一下。
不是护身符。
是彼此叫回彼此的锚。
兽皮鼓裂缝里传来一声低吼。
低语退潮般散去。
乌洛迦老人扑到船边,把一块黑色木牌扔给陆沉舟。
“去祭台。”
“砸掉无名鼓。”
陆沉舟接住木牌。
木牌背面刻著一行旧字。
无名者,最先开门。
营地深处,忽然亮起一排没有名字的魂灯。
那些灯没有火焰,只有一点点灰白的影子,在灯芯里蜷缩著,像被剪下来的姓名。最前面那盏灯下,掛著半块旧队铭牌。
铭牌上只剩一个姓。
陆。
陆沉舟指腹一紧。
熊山低声问:“你父亲?”
秦照夜看著那半块铭牌,声音比刚才更冷。
“不一定。”
唐財財强行把胶带按紧,脸色白得像纸。
“也可能是另一个姓陆的人。”
陆沉舟没有接话。
因为骨牌背面,又浮出一行极淡的小字。
无名鼓响三声,旧队先忘一人。
船下黑水也跟著轻轻敲了一下,像已经替下一声鼓点数好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