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西帝平吴  日月同错:新三国迎娶因果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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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师六万。四万战车兵和步兵居中,吕望统领。姬发与姬旦各领一万铁骑压住两翼。阵前火器掷弹兵列成散兵线,手中“蒺藜火球”陶罐引线嗤嗤作响。

姬发拔剑高呼:“帝无冬令於有周!”

周军衝锋。马蹄如雷,车轮滚滚,掷弹兵率先发难——陶罐划出弧线落入商军阵中,轰鸣声此起彼伏,火光与铁片四散纷飞。商军前锋顿时混乱。

紂王毫不退缩,下令全军反击。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商军的戈矛刺中了周军士兵——刀锋却直接穿过了周军的身体,仿佛刺入一片虚空。没有鲜血,没有惨叫,甚至没有触感。商军士兵瞪大了眼睛,抽出兵器再次劈砍。刀锋又一次穿模而过。周军士兵的身影在刀刃下闪烁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反手一矛刺穿了商军士兵的胸膛。鲜血喷涌,惨叫响起。

这不是偶然。战场上到处都在发生同样的事。

商军对周军的攻击,全部穿模。仿佛两支军队不在同一个图层上。而周军对商军的每一击,都是真实伤害。

天上,乌云翻涌。求法者们仰头望著天空,惊得说不出话。那是因果律无量量罚——铺天盖地,如天河倒灌。因果律正在试图抹除这些违背时代背景的周军。灌钢法、火药、马鐙、铁骑,这些都不该出现在公元前1046年。按因果律的逻辑,这些周军士兵是bug,必须被刪除。

然而,刪除失败了。

侯景在不可见的虚空中端坐,左手捧著茶杯,右手轻轻拨动权能的弦。每一道因果律之罚落下,他便同步发动天意修正將其抵消。周军士兵实际上在以极高的帧率不断消失又恢復——每一帧的间隔短至普朗克时间级別。凡人无法观测这个过程,只能看到周军士兵的轮廓偶尔闪烁一下,如同夏日热浪中的幻影。

连因果律都抹除不了这支军队。那还有什么能阻挡它?

商军士气彻底崩溃。

十万大军,刀枪无用,戈矛穿模。他们的武器连敌人的皮肤都碰不到。这不是战爭,这是一场屠杀。先是后排的新兵开始溃逃,然后是老兵,最后连王的禁卫军也开始动摇。奴隶们趁机倒戈,將武器砍向曾经的主人。十万大军如雪崩般瓦解。

紂王红了眼。他不退。他驾著战车,亲自冲入周军阵中。手中的长戈挥向每一个周军士兵的面门。一戈,穿模。两戈,穿模。三戈,穿模。他吼叫著劈砍了数十次,没有一次命中。他的长戈像在劈砍鬼魂。

然后周军士兵一拥而上。

紂王甚至来不及拔剑自刎——他本已做好战死殉国的准备,但穿模让他连防御的意识都丧失了。在被按倒在地的那一刻,他眼中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茫然。那是一种连自己的死亡都无法掌控的茫然。

五花大绑的紂王被押到姬发麵前。

姬发坐在战车上,低头看著这个曾经的天下共主。周围的周军士兵围了一圈,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下偶尔闪烁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姬发笑了。

“你的十万大军呢?”他问,“哪来的十万大军?”

紂王垂著头,无言以对。他身后是尸横遍野的牧野,殷商最后的精锐在此化为烟尘。

姬发没有杀他。杀了紂,便成全了他的殉国之名。西帝要的不是这个。他要的是让天下人看到一个活著被贬黜的紂。

於是,武庚——紂王之子——被封为殷侯,食邑安阳,继商之祀。这是周人的仁慈,也是周人的手腕。

而紂王本人,则由战前的“吴王”贬为“吴侯”,赐姓姬。这“赐姓”看似恩典,实则是最彻底的羞辱——你不再是子姓商王,你是姬姓的附庸。宗谱收为泰伯奔吴之周太伯的养子。泰伯是周太王之子、姬发的先祖,当年奔吴以让天下。如今將紂收为泰伯养子,等於说:你的血脉被抹掉了,你现在的身份是周人的养子后裔。

自此,紂不再是帝辛,不再是商王,甚至不再是子姓子孙。他是吴侯姬紂。就藩太湖——那个两年前西帝詔中指定的流放之地。

牧野之战由此被周人称为“西帝平吴之战”。不是伐紂,不是灭商,是“平吴”——东帝贬吴王,吴王贬吴侯。降三级,一场战爭完成了对一个王朝的格式化。

自此,周称西帝八百年。

至秦昭王公元前256年灭西周公,公元前249年再灭东周公,西帝世系方告终结,自公元前1048年盟津观兵,恰好八百年。而有趣的是,秦昭王本人也曾约齐湣王並称东西帝——那是公元前288年的事,距姬发盟津称帝已过去整整七百六十年。东西帝的幽灵,在华夏上空盘桓了八百年。

而那个给了姬发玉璽的人,侯景,早已回到芒碭山巔,和下个轮迴的西王母喝茶。这场战爭对他而言只是一次小小的导演实践——钓鱼执法,负反馈调节。紂抗了,所以紂败了。因果律劈了,但因果律劈不动。

茶还是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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