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艾特坐在看台第二排，脸上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带著骄傲的笑意，那笑意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睛里。

艾琳朝著他的方向挥了挥手：

“哥哥！我厉害吗？！”

凯艾特站起身，双手扶在栏杆上，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大：

“当然啦！艾琳是最棒的！”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欣慰。

看台上其他学员的喧闹声，还在继续。

艾琳则是退场，跟凯艾特会合。

……

……

看台上，艾琳环顾了一圈：

“对了，叶苏哥哥呢？怎么没看见他？”

凯艾特也偏过头，目光穿过人群扫了一圈：

“神父最近好像挺忙的……刚刚好像又去东方那边了。”

艾琳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只已经变回原样的小熊，声音里带著点的失落：

“噢，好吧。”

……

……

大京市。

凌虚子所在道场。

夜风穿过庭院，吹动檐角悬掛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声响。

逐渐暗淡的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

月食，即將开始。

叶苏站在庭院中央，黑色长袍的衣角被风吹得微微翻卷。

凌虚子站在他身侧，面前那面古朴的铜镜悬浮在半空中，镜面泛著一层淡银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镜面深处缓慢流动……

“快了。”凌虚子的声音很轻。

叶苏没有回答。

只是抬头看著那轮正在被阴影蚕食的月亮。

黑暗，从月亮的边缘开始蔓延。

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扩散开来。

片刻后，月亮彻底被阴影吞没。

那一瞬间。

凌虚子抬手，五指张开，按在铜镜背面。

镜面上那些流动的银色光芒，骤然加速。

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萤火虫，在镜面深处疯狂穿梭。

凌虚子闭上眼睛，手指在镜背表面轻轻掐动……

“……找到了！”

他睁开眼睛，手掌猛地往前一推。

铜镜表面的银色光芒炸开，化作一道细长的光柱直射向庭院中央的空地。

找到入口的同时，凌虚子使用空间术法將其挪到现场。

光柱在地面上投射出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光斑，光斑的內部，盪著像水面的倒影被风吹皱。

“入口已现。”

“但持续时间有限，最多二十分钟。”

凌虚子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侧身让开通道的方向。

“神父，你最好在二十分钟之內返回现实。”

叶苏答应了一声，

然后迈步，朝那道光斑走去。

“神父。“凌虚子再一次开口。

叶苏停下脚步，偏过头。

凌虚子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快去快回。”

叶苏点了一下头。

然后转身，迈入了那道光斑之中。

光斑在叶苏身影消失的瞬间，剧烈闪烁了一下。

隨后迅速收缩、暗淡……

凌虚子站在原地，看著那片重新恢復平静的空地，沉默了很久。

风铃还在响。

月亮，正在缓慢地恢復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