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什么东西在划过空气。

叶苏偏过头，余光扫向那个方向。

归墟的虚无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穿著一件玄色战袍，袍角垂落。

边缘处沾著些许翻涌的混沌气息。

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古朴的长戟，三尖两刃刀的刀尖，在归墟的微光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站在虚无中，像是刚刚从某个遥远的地方降临。

那双清冷的眼睛，正落在叶苏身上。

杨戩看著眼前这个穿著黑色长袍的男人，目光平静，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他微微偏了一下头：“你是何人？”

叶苏直起身，看著对面那个手持三尖两刃刀的身影。

沉默了片刻之后，叶苏说道：“圣玛丽教堂神父，叶苏。”

“你呢？”

“清源妙道真君，杨戩。”

他的声音不重，却带著一种清晰的穿透力。

而叶苏站在原地。

然后，在听到“杨戩”两个字的瞬间。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微妙的变化。

……还真是杨戩啊。

叶苏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

在原本世界里看过的故事。

那个带著哮天犬、手持三尖两刃刀、额生天眼的天神。

那个在传说里劈山救母、在天庭中战力独一档的存在。

听到杨戩回答的叶苏。

在这个时刻，心中甚至有一种见到了“老家人”的亲切。

正所谓，俗话说得好。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不过，穿越了这么久。

叶苏早就学会了不轻易相信任何表面的东西。

而何况，除了上句俗语之外。

叶苏也还知道：在外面，老乡对老乡才是最狠的……

而且有一说一。

这个世界的神话体系本就是大杂烩，天知道眼前这个杨戩是真实存在的神明，还是某种被扭曲过的版本。

是善是恶？

是站在人类这边的，还是另有图谋？

叶苏没有急著下结论。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观察著，同时开启了【读心术】。

杨戩看著叶苏，那道清冷的目光落在叶苏身上。

他额间那道竖纹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天眼】。

杨戩在查看叶苏，试图看清这个出现在归墟之中的凡人究竟是何来歷。

但下一瞬，他的天眼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挡了一下。

他看不清叶苏的“根脚”，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那是属於世界意志的、模糊的印记。

【……原来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

叶苏听见了杨戩的心声。

叶苏听见那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天命之子……

这已经是第二个说他是“天命之子”的人了。

之前小爱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他还觉得是ai发癲了，但现在连杨戩也这么说了……

坏了，原来我真是主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