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牙兵追杀老板 老板的N种死法:从剋扣牙兵开始
“罗贼不在府里!”
院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这个狗日的,提前跑了!他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他以为靠著梁王的人就能活命?”
“做他娘的梦!”
“我们魏博牙兵,一百多年来,从来只有我们杀节度使,没有节度使敢动我们一根汗毛!”
“今天,罗绍威破了这个规矩!”
李横举起双锤,锤头上的血在火光中发黑。
“那就让他知道……破了规矩的人,是什么下场!”
“兄弟们,出发!”
“杀去西门!”
“杀!!”
一百多道声音匯成一道洪流,震得刺史府的屋檐都在抖。
牙兵们衝出大门,沿著魏州城的主街朝西面狂奔。
甲片碰撞的声音、刀剑撞击的声音、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混成一片沉闷的鼓点。
温秀骑在那匹栗色老马上,跑在李横身侧。
夜风灌进他的领口,凉颼颼的,但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
他前世是个被老板剋扣工资、被hr扫地出门、最后连透析都做不起的可怜虫。他忍了一辈子,退了一辈子,最后退到了太平间。
这一世,他不退了,他就是单纯想杀人!!
街道两旁的房屋从身边飞速掠过。
偶尔有门窗里探出惊恐的脸,看到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又赶紧缩回去。
远处,杀声还在继续。
火光映红了半个魏州城的天。
李横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一百多號人,有人带伤,有人血还没干,但没有一个人掉队。
他的目光落在温秀身上。
十六岁的少年,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
明光鎧在火光中泛著暗红色的光,脸上那道刀痕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这小子,真的变了。
李横收回目光,握紧双锤,加快了脚步。
“走小巷!”
他一挥手,队伍拐进了一条仅容两人並行的窄巷。
魏州城的巷子七拐八绕,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
温秀骑在马上,低著头才能勉强不被头顶晾晒的衣物扫到脸。
两侧的土墙斑驳脱落,墙根堆著夜壶和烂菜叶,恶臭扑鼻。
但这条巷子確实快。
没有梁兵把守,没有路障拦截,甚至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只有偶尔从窗缝里透出的烛光,和门板后面压抑的呼吸声!
百姓们听到外面的杀声,早就嚇得缩在家里瑟瑟发抖。
李横跑在最前面,双锤提在手里,呼吸粗重但节奏不乱。
他在这魏州城活了三十多年,每一条巷子、每一个狗洞都了如指掌。
“快到了。”他低声说。
果然,拐过最后一个弯,西门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城门口的火把烧得正旺,但守军並不多。
温秀粗略数了一下,城门口二十来个,城门楼子上三十多个,加起来不过五六十人。
其余的都跑去攻打牙兵大营了。
“防守鬆懈,”
温秀压低声音对李横说,“梁王的人觉得大营那边才是主战场,没想到我们会直扑城门。”
李横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那就让他们长长见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巷口衝出去:
“兄弟们,隨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