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管天下人生死的地方 四合院,卫生系将星,给太阳保健
左向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聋老太抬手挡了回去。
“还有,”她继续说,“这院里,我住了那么多年了。易中海、何大清、贾贵、许富贵、刘海中,这些人什么脾性,我一清二楚。阎阜贵抠门,刘海中官迷,易中海偽善,何大清社会气重,但他们都不是坏人。我在这儿,跟她们打打牌、聊聊天、拌拌嘴,比去那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大院里强。”
左向东没接话。
他知道聋老太说的有道理。
机关大院里的干部家属,不是她那个圈子的。她一个裹小脚的老太太,跟那些在延安就参加革命的女干部坐在一起,聊什么?聊怎么熬猪油?聊怎么给孙子做棉袄?人家聊的是政策、是工作、是孩子上学的事儿。她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嘴。
在这个院子里,她是聋老太,是左二爷的姐姐,是全院最受尊敬的老人。她说什么,大家都听著。她骂谁,谁都不敢还嘴。她是这个院子里的定海神针,不是因为她多厉害,是因为她背后站著左向东。
聋老太伸出手,拍了拍左向东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
“你忙你的去,”她说,“不用惦记我。平安你要是忙不过来,就放我这儿。我给他做饭,送他上学。那些大院里的孩子,哪个有我们平安机灵?”
左平安从炕上抬起头,铅笔头还叼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姑姑,俺机灵著呢!俺不用送,俺自己去。”
聋老太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左向东看著大姐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看了几秒。
“行,”他说,“听您的。但有一条——您要是受了委屈,不管是谁给的,您跟我说。我左向东在北平城里,还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聋老太听出来了——这不是吹牛,是承诺。
“行了,別说这些了。”她擦了擦眼角,换上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平安,来,姑姑看看你写的什么。”
左平安把本子递过来,聋老太接过去一看——
满纸都是圈圈,歪歪扭扭的,一个都不认识。
但这老太太看了半天,愣是说了一句:“嗯,写得好。比姑姑强。”
左平安信了,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左向东在旁边看著,差点没笑出声。
这老太太,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也是练了大半辈子的。
夜深了。
左平安在炕上睡著了,抱著聋老太那床绣花被子,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嘴微张,呼嚕打得跟小猫似的。
左向东给他把被子掖好,转过身,聋老太正坐在炕沿上看著他。
“向东。”
“嗯?”
“你那个方子的事,我听白占元那孩子说了。”
左向东没接话,等她说下去。
“白景琦那个脾气,能用你的方子,还同意合营,不是因为你官大。”聋老太说,“是因为你那方子比他的好。这年头,能让白七爷低头的东西,不多了。”
左向东笑了一下,没说话。
“还有那个许富贵,”
聋老太又说,“他那点心思,我门儿清。他想抱你的大腿,让他抱。只要他不给你惹事,该用的时候用一下,也不是坏事。而且,那个姓娄的,在得知百草堂合营。现在心痒痒,似乎都巴不得把他家的药厂送给政府,目的就是跟你搭上话。”
左向东看了聋老太一眼。
这老太太,精明了一辈子,什么事看不透?许富贵那点小心思,在她面前跟透明的一样。
对於娄振华这个人,早就已经被他列入了统战的对象,只是目前两广还没有解放,去香江的路不好走,他就把娄振华晾在了一边,毕云良通过白景琦,已经打探到了娄振华的想法,至於许富贵,那也是有大用途的。
既然回来了,吹风这个事儿,总归要做在前面。组织做事,主打的就是先礼后兵,那种雨夜夺权的事儿,属於另类的走姿,势吧?
眼下先配合市政府管控物资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像对付犯有重罪的资本家这个事情,收缴非法所得,以及遗老遗少,左向东最清楚找谁了,资本家最严厉的慈父,按说也来北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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