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烟馆番摊,孰轻孰重 流浪汉开局:肝成诸天最强职业
这才叫一分耕耘一份收穫,时刻都能看见自己的努力成果。
眼见著每一点付出都化为清晰的进步,远比单纯的体力劳动更让人心生动力。
此时在林庆心中,他不是在为洋人修建铁路,而是借著洋人的地盘提升自己。
“今天爭取把挖掘技能的熟练度干到130以上,这样再明天一天,技能就能升到2级了。”
“奥力给!就是干!”
他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时间在劳作中无声流逝,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又在阳光下烤乾,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
傍晚收工的哨声,在许多人听来,远比晨哨悦耳得多。
疲惫的队伍拖著沉重的步伐返回营地。
然而,今晚营地的气氛有些不同。
在工头炳爷那间相对宽敞用木板和帆布搭成的棚屋前,围拢了一小群人。
一盏马灯掛在棚檐下,昏黄的光晕里人影晃动,传来难掩兴奋的交谈声。
林庆放好工具,听著旁边人交谈的声音,从中提取出有用的信息。
原来是“番摊”开了。
番摊,一种源自中国民间的赌博游戏,猜豆子或石子的单双数目。
对於这些精神生活极度贫乏的华工而言,这是屈指可数能带来刺激与慰藉的消遣。
林庆站在人群外缘没有往前挤。
他对赌博不感兴趣,但对赌博衍生出来的赌术乃至千术十分感兴趣。
正所谓:江湖行走,技多不压身嘛。
观摩观摩,说不定能掌握一门技能手艺呢。
人群围拢的中央,炳爷盘腿坐在一块木板上,他面前摊著一张蓝布,上面散著几十粒浑圆的黄豆。
想玩的人,先在他那本工薪谱上按个手印,便能领到五十枚当作筹码用的道光通宝。
一枚铜钱抵一美分,全输光也不过是一天的工钱。
反正每日伙食照扣,总归饿不著肚子。
“单!单!”
“双!双!”
比起周围人越来越高的兴致,林庆看了一会儿,只觉得有些乏味。
这种简易的赌博游戏还不如小时候打弹珠有趣。
他正想趁开饭前再去练练投掷,一个瘦高个儿忽然从人缝里挤到前头,带著神经质的急切朝炳爷开口。
“炳爷,光赌这个没劲……您这儿,有『烟膏』吗?来一口,解解乏,多少钱都行。”
棚屋前霎时一静。
围观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炳爷脸上。
炳爷正用粗短的手指拨弄著几枚作为赌具的黄豆,闻言抬起头,那双常年眯缝透著精明的眼睛完全睁了开来,目光像钝刀一样刮过问话的人。
“赌,这个东西呢,可以小赌怡情,大家平时玩玩全当取乐,但鸦片……那不是解乏,那是抽筋扒髓,沾上那东西,金山银山也填不满,你这辈子,就算看到头了。”
他盯著那瘦高个儿,再扫向周围一张张脸,语气缓了些。
“想想你们漂洋过海是来干什么的,想想老家等著你的人。那东西,碰不得。”
瘦高个儿在炳爷的注视下瑟缩了肩膀,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出声,低著头訕訕退进人群的阴影里。
见到自己的话语起效,炳爷收回目光,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现在这些人兜里比脸还乾净,就算真摆上烟膏也榨不出几个钱,反而沾上癮就成了废人,耽误了工期,那才是亏本买卖。
要开,也得等他们干上三四年,腰包鼓起来再说。
一场插曲过后,棚屋前的喧闹又渐渐响起。
……
“这年头,一个贩卖人口还开赌档的工头,倒讲起仁义道德了。”
林庆摸著下巴,走到营地一角,远远望著那边攒动的人影。
“话说的倒是好听……可他能真有这么高的『德行』?”
摇了摇头,林庆低声自语:
“算了,旁人的事,我现在也管不了。反正我这儿——赌和毒,不共戴天。”